宋铭面色惨白,嘴唇发颤,「陛下,你,你不是傻子。」
刚刚抽刀的动作那样干脆又利落。
现在的眼神,又如同鹰隼般,冷,危险。
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出来的。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太让我痛心了。」
原书受!
另一个主角!
祁镇没有和他在一起,可也好吃好喝得待着他,保他一生无虞。
「你是怎么猜到我的?」
「知道我和祁镇关係的人不多。当然,这一点无法让我锁定你,主要是你拿来的那封信。外面戒严,就算绑匪有本事在严密的搜寻监控下,将信件塞进朝中官员的马车,他怎么就刚好找到知晓我与祁镇之事,眼下还同住一府的你?而且,外面的搜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掘不到摄政王府,所以你当然是我第一个怀疑的目标。自导自演,真是精彩。指使你干这些事情的人呢?!」
宋铭苦笑,「他将信和人塞给我以后,便消失无踪,我哪儿会知道他的踪迹。」
林闫怒火丛生,「你为什么?是为了祁镇吗?」
「为了钱。」
「为了钱?」林闫觉得可笑,「祁镇给你的还少吗?」
「不少。」宋铭笑起来,那清秀的面容逐渐变得狰狞可憎,「可我总想要更多。陛下,你知道钱握在手上的感觉有多爽吗?恆王给我那些金子的时候,我觉得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太爽了!」
「你有命花吗?!」
林闫一针见血。
宋铭僵住。
林闫:「为了钱,你与绑匪沟通,要害六十多条人命,步十处火药,要将这京城困于火海,为了钱,你出卖我与祁镇的关係。我问你,绑匪是不是回鹘的人?」
宋铭的脸上慢慢露出懊悔,悔恨,「是,是回鹘的。他们跟我说,他们的皇子,将士被我们俘虏了。他们手上没有任何与我们和谈的筹码,他们就是想要个筹码。」
宋铭眼圈渐渐红了,「他们本来是冲我来,要杀我的!只因为我是摄政王夫人!他们就要杀我!可是陛下,我从进这个门的时候就知道,我只是个摆设。我做不了这个筹码。反正只是议和而已,既然要成为他们的筹码,就不会死。不会死的,陛下。」
徐福全气得一脚将宋铭踹翻在地,府兵立马上前,围了一圈儿,刀尖对着宋铭。
「所以你就出卖陛下!」
「那不然就是我了!本来,本来就不干我的事…又不会死,为什么不能让我挣点钱!」
林闫看着宋铭,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他记忆里的宋铭,还是那个被送进皇城,怯生生,白嫩嫩,会笑着向他邀宠的男子。不是眼下这个,见钱眼开,丧心病狂的人。
林闫不想和他争辩什么,「火药部署的地点,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林闫点头,呼叫了系统。
京城范围太大,系统想要扫描,也难以做到。
林闫问系统,「宋铭如果出事,对这个世界会有影响吗?」
系统:【会有,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原书主攻视角,是祁镇黑化登基后与宋铭相遇,属于救赎文。祁镇现在都被你救了,他也不大有用了。】
林闫得到这个答覆,静了片刻,吩咐道:「移交刑部,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通敌叛国,不是小罪名。
他顿了顿,还是有些不忍。
「若是没了命,给他收个尸。」
徐福全应了声,「是。」
宋铭被人拖走了,求饶声越来越远。
徐福全陪着林闫走,笑着说:「王妃刚刚拔刀的样子可真是帅,王妃是不是会些武功?会用剑?」
「不会,练过而已。」
徐福全噎住,练过?
不练剑,练拔剑?
图啥?
耍帅?
徐福全不知,还真就是为了耍帅,为了拍戏的时候的打戏好看。
徐福全想不通,就找别的话题,「不会也不要紧,等王爷回来了,可以教王妃的。王妃今日真是机敏过人,犹如断案老吏,老奴真是佩服。」
「不用岔开话题。」林闫停下了脚步,吩咐道:「叫人把我的龙袍拿来。」
徐福全闻言,往地上重重一跪,「王妃!你不能去!你只想着火药,想着失踪的人,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家王爷!他已经失了你一次,难道你忍心让他失了你第二次吗?!」
「筹码。」林闫声音嘶哑,「既然是议和的筹码,就不会有危险。」
「万一呢!」徐福全句句泣血,「万一出事了呢?你要王爷如何受得住?你知不知道,你刚走的那段时间,王爷是什么模样,你不在的这两年,王爷又是怎么过来的!?」
「他跟丢了魂一样啊!」
徐福全往地上重重一磕,抬起头时,额头竟然沁出了血。
他膝行到林闫的身边,拽着林闫的衣服,苦苦哀求。
「就当老奴求你了,老奴求你了!老奴陪在殿下身边二十几载,看着他长大,说句大逆不道的,在老奴心中,王爷就和老奴的孩子一样,老奴不在乎这个京城会怎么样,被绑走的人又会怎么样,老奴只想我家王爷好好的!求你了!求你了!」
徐福全不住磕头。
林闫如鲠在喉,眼眶红了,视线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