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保命,法事得照做,而且必须成功。」
「若是成了,日后你便为我所用,不光能保住一条小命。除了锦衣玉食金银珠宝,还会有很多好处。」
「倘若不能如我所愿,这山谷里,有的是埋你的地方!」
放完狠话,和旁边侍卫交代了几句,一甩身傲娇地走了。
啧啧啧,这矜贵的千金大小姐,在墨真面前娇柔软弱惹人怜爱,到了我这儿怎么跟黑社会一样!
不过幸而是她对墨真一片痴情,不然早被那秃驴炼成乌丹了。
晚上,我在墨真房间里点了好几盏灯,一边在窗户上绕出奇奇怪怪的光影,一边小声和墨真商量着。
当他听完老秃驴和许洛颜的谈话之后,我看见他两颊的肌肉动了动。
不说我也能猜到,他为了找寻自己缺失的记忆,定是受到过老秃驴的诓骗,信了他很久。
现在,我把真相告诉他,岂不是将他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么?
「墨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去寻找,去回忆。」
「眼下,重要的是,先离开这里,保住安全和自由身。」
「只要你安全了,自由了,命运就会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我都快把自己说感动了,我相信墨真此刻也会被我感动。
他考虑过后,抬起双眸对我轻轻点了点头。
「姑且信你一次,如果以后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害我错怪了空明大师,我定然不会再信你半分,更要替空明大师讨个公道!」
...行行行,他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坏人。
因为有许洛颜的侍卫在,老秃驴一晚上也没敢擅自行动。
终于安全到了早上,当墨真按照我俩事先说好的答应许洛颜后,怀里就立马衝进去一个娇滴滴的身影。
而我,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当时在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两下,就是自己这双手,亲手把墨真送到别人怀里。
我心痛,没人懂!
下山的时候,我左看右看也没寻到姜屿和白玩的身影。
这两人真是不操心啊,我一夜未归,也不来观察下情况。
我马上就要被绑架走了,却连个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马车走了一段路,我想尽了办法,也没能钻进他们同乘的那辆。
车厢紧闭,窗帘严丝合缝,孤男寡女...
马车旁边一直跟着一个精武强壮的贴身侍卫,脸色沉得比哭还要难看,不知道他是想剐了我,还是想剐了墨真。
或者,想把我俩一起剐了...
他虽然尽职尽责,但我看出他似乎比我更难受,不免同情地多关注了几眼。
「长嗟,那座山是我俩初识的地方,这里我们互生情愫的地方,你看,多美啊!」
此处古树葱茏,长林鸟语,春风微动,花枝摇曳。一座豪华的大宅院坐落在烟波缭绕的美景之间。
许洛颜依偎在墨真身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娇羞。
我又看见旁边的贴身侍卫,喉咙重重地动了一下,握着佩剑的手上青筋毕现。
我找到一个机会悄悄对他说:「兄弟,节哀!」
他满目凶光乍露,几乎欲要立刻拔剑剐了我的脑袋。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再相残!你痛失所爱,我不也没了心上人么?」
我承认,在无计可施,穷途末路的时候,用这种办法确实有赌的成分在里面。
当他深藏在心痛苦且压抑的秘密被人知道后,让我瞬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说好的锦衣玉食金银珠宝呢?
把我关在这破屋子里,一步也不准离开。难道是要让我上演悲剧《为奴十二年》?
莫说十二年,不出一年,墨真若不是已经生完孩子了,就是被那个侍卫暗杀了。
紧闭的破门外面传来一些动静,我算算时间,他怎么才来?
第42章 两坛春酒
他不仅人来了,还拎了两坛酒...
你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我不禁问他:「下酒菜呢?」
他一挥手就屏退了守在门口的左右侍卫,感觉像是这府里的侍卫总管,应该是深得许洛颜的信任。
只见他自顾自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打开木塞,「咕咚」一口下肚。
「我叫高让,你叫什么名字?」
猝不及防的主动自我介绍,让我觉得他好像还没有掉进我的计划里。
难道他不是应该向唯一能与他共情的人,哭诉自己的爱而不得吗?
然后我再帮他想办法,让他和许洛颜的生活回到当初没有墨真介入的时候。
只要他和我里应外合,我就有机会把墨真带走。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用再痴心妄想了。」
「我绝对不会背叛小姐,也会牢牢盯紧你,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破坏她今夜的良辰美景。」
他说「良辰美景」的时候,这个精壮大汉的喉咙仿佛被硬物卡住了一般接不上气,最后用一口闷酒咽了下去。
见他如此痛苦难过,我必须要好好安慰一下。
「什么良辰美景,根本不可能的事!」
「长嗟只不过是假意答应了许洛颜,又不是真的喜欢她。」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