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种执念越来越深,渐渐陷入各种人皮纸影的邪术之中。
终于,让她打听到人皮纸影中「鸾魅凤魁」的特殊能力,只要是操控「鸾魅凤魁」的人心中所想,幻影就能在眼前实现。
但是,我转念一想,那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夺取澹臺让身上的玉佩?
难道,她心里还有其他愿望,需要这个玉佩来帮她实现?
「虞姬,人死不能復生,只要亚子一直活在你心里,他就会永远陪着你。」
「放弃人皮纸影吧,你杀的人已经够多了,被你害过的人,他们也有日日夜夜做梦都在牵挂想念他们的人,难道你就忍心吗?」
「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你越陷越深,等你百年之后,该如何去面对亚子,面对你的夫君?」
「放弃那些执念,放过这对有情人吧!」
我说完这些,对面陷入了沉静,只有伴随着惨白月光飘过来的风声,在黑夜里呜咽地哭泣。
久久之后,对面传来一阵悲凉的苦笑。
「呵呵呵——」
「哪里还有什么百年之后,亚子把他自己的戏魂都交给了画师,只为了我能在这世上能继续生存下去。」
「所以,我没有别的选择!」
她说完这句话,声音里又开始重新显现杀戮之气。
「沈宝伶的戏我看了,非常好,哈哈哈!」
听着她痴迷癫狂的笑声,我觉得大事不妙。
「现在,马上把玉佩交给我,不然你们见到的,就会只剩一张人皮!」
第72章 真假小娇娘
说完,她操纵着右手中的黑线,眼看沈宝伶身上的黑影开始慢慢占领她的脖颈以上。
「虞姬,这玉佩对你并无用处,你要它来干什么?」
黑影越缠越多,沈宝伶的额头已经看不见了。
虞姬似乎也没有了耐心,下决心要置她于死地。
「废话真多,她马上就要死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吗?」
「这就是你说的放过有情人?你自己不是也见死不救,真是可笑至极!」
身边被捆住的澹臺让目睹了这一切,嘴里「呜呜」地挣扎着,眼里绝望地流下两行泪来。
行了,不能再让他看下去了,他一定受不了这些。
于是,我对着那边喊了一嗓子:「白玩,收工了!」
于是乎,对面的躺在地上的「沈宝伶」听见我的喊声,一骨碌就窜了起来。
「喊什么喊,我都还没开始装死,怎么能结束呢?」
...
时间回到下午沈宝伶离开戏院的时间。
在她心意已决,准备离开这里出城的时候,她将一方手帕交给了我,让我把东西还给澹臺让。
她走后,我揭开丝帕,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这不是,墨真丢失的冥鬿玉牒吗??
虽然只有半块,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它并没有遭到完全的毁灭。
而另外一半,自然都知道,是在夏清欢那里。
我和墨真都很惊讶,这块一分为二的冥鬿玉牒,十几年之后又想将它们合二为一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当年,它在空明那老秃驴手里,只是为了促成夏清欢和澹臺让的姻缘,编造了这个荒诞的理由。
毕竟,他是个编造谎言的惯犯,许老爷对此深信不疑也是正常。
时隔多年,他既然送了出去,说明这块被破坏的玉对他来说就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那么现在,一定有其他人在偶然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块冥鬿玉牒,便开始打上了自己的算盘。
到底是谁,先是唆使夏清欢,又来指使虞姬,让他们非要得到这块玉不可?
所以,找这块玉的人,一定会不择手段,也一定会找机会拿沈宝伶来要挟澹臺让交出玉佩。
最后,就出现了白玩被当成沈宝伶抓走,他们的绑架要挟计划彻底落空的局面。
虞姬看着旁边不仅没死,还变成男子模样的沈宝伶,脸上瞬间大惊失色。
白玩又不是人,哪怕被缠上十个八个人皮纸影,尚能把他如何?
「虞姬,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说出到底是何人指使,想要得到这块玉佩?」
眼看大势已去,知道自己斗不过墨真和白玩,便收起了袖笼里所有的人皮纸影。
她低头深深嘆了一口气之后,默默抬起双眸,脸上满是失望的神情。
「罢了,是我技不如人,既然他们两个身边有你们这样的高人保护,我也不会再起这个念头。」
「毕竟我只想要沈宝伶的人皮纸影,其他人皮都不配化形我的亚子。」
「不过,你们想要的答案,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他帮助过我,教我运用人皮纸影之术,还告诉我如何用「鸾魅凤魁」见我亡夫一面。」
「所以,我不能忘恩负义出卖他...」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他已经得到了另外半块玉佩。所以你们手中的这一半,他一定还会再想办法得到。」
说完这些,虞姬的一双泪眸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一丝光亮。
「没有了项羽,为何还要虞姬苟活于世?」
「亚子——」一声长长的哭啸划破长夜,随风扬起的是一张张人皮纸影。
她走了,那落寞的背影,仿佛比人皮纸影还要单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