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不管反骨不反骨,我就想知道,还要泡多久?」
刚说完,他就伸过来一隻胳膊,上面还有我刚才一口下去的牙印。
看着这个清晰的牙印,非要说有反骨我也不敢否认...
「扶着慢慢起身,不要急。」
我便扒拉着这隻手臂,稳稳地站起身来,抓起旁边的浴巾就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墨真起身将我打横抱起,他自己也从这个巨大的木桶中出来。
等把我放下来时,天知道我那张脸红成了什么鬼样子。
「难过就说出来吧,没人会笑你。」
此时,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就算是我身体内凭空多出一块骨头,去医院拍个片子查查原因,实在不行一个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上升到怨天尤人的地步吗?
可是,墨真看我的眼神,为什么纠结拧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
真搞不懂,他这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好好的一个冥王朝帝,可惜没长嘴...
去了医院,拍了片子,拿给医生瞧瞧。
中年医生对着片子左看右看,思量了很久,才悠悠说道:「小姑娘,心真大呀!」
我寻思着,他是不是说我这么晚才知道来医院,已经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医生,我心臟怎么了,是不是不好?」
「心臟不是不好,而是非常好,心肌强劲有力,血液畅通无阻。」
吁——
在得到确切的答覆之后,心中一颗石头落下地。
就知道墨真是在装神弄鬼,还说什么反骨,一副老干部故作高深的姿态。
幸运的是,我身上的邪祟已除,太祖姥姥也回归她原本的人生轨迹,我的生活恢復成正常人的样子。
既然身体无恙,诸事已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吧。
看看左腕上的镯子,现在应该也用不上了。
等把它归还给墨真,我就能彻底摆脱那些陈年的阴影,做个正常人,做自己喜欢的事。
从医院出来,天高云淡,惠风和畅,心情一片大好,几乎是哼着小曲来上班。
刚扎进资料室,就看见姜屿埋在一堆陈旧的书籍里。
「姜屿,最近有什么新考古项目吗?」
「最近我哪儿也不去,一心研究我的新项目冥文词典!」
冥文词典?还真让他弄到了这个玩意儿!
我不禁好奇地凑上前去,瞄上一眼。
「这不都是资料室里的书吗?哪里有冥文词典?」
姜屿抬起头,撇出一个狡黠的笑,对我眨眨眼睛。
「我偷偷学的,他们只让看不让带走。」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我记了些,都在这里。」
我这才想起,他之前就对一些特殊文字研究颇深,还会画不少奇奇怪怪的符文。
要么说,干一行钻一行,姜屿估计就是为此而生的人。
「那你现在在查什么?要不要帮忙,我也很想了解一些。」
他见我诚恳的眼神,瞬间露出一副八卦神情。仿佛有一个惊天巨瓜藏在心里不吐不快。
只见他先是瞅瞅了窗户外面,又轻轻掩上了门。
随后用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图形,左看右看,然后伸到我眼前。
「这是什么?」
姜屿悄悄告诉我,他在研究冥界的那些修灵者,为自己的信息库填补空缺。
我顿时瞪大眼睛,这不是冥界机密吗?
「你要研究墨真?还是白玩?他们会同意吗?」
姜屿脱口而出:「当然...不会同意。」
「所以,我只能悄悄研究一些标本,再对照着冥文一点点摸索。」
他说「标本」的时候,我脑子里蹦出的全是医学院里泡着福马林的玻璃瓶。
「据我了解,他们那里出现过很多修灵者,修灵的方法和方向各有不同,千奇百怪。」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天赋异禀,有着常人无法匹及的优势。」
「每个标本前都有相关记载,修灵的内容,和所达到的级别,我一一了解过很多。」
「唯独这两个字,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只有自己查。」
听他说了这么多,我更加好奇,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你查到了吗?」
「初步推测,这不是个什么好词,所以一提到这,他们都避之不及,对我的追问躲躲闪闪。」
「连我这个冥王朝帝亲自邀请来,最尊贵的客人都不能说,这里面肯定有大秘密。」
说了半天,还是在卖关子,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是不是和墨真有关,他们不敢说?」
姜屿摇了摇头,说这个标本据说已经放了很久很久,那时候还没有墨真。
「应该是和上一任冥王有关,时间久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连字面上的意思也不愿意多说?」
姜屿皱皱鼻子,「所以,我就更想知道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悄悄记在心里,然后去查阅了冥文词典,这两个字是「骷逆」。」
「骷逆?是他的名字吗?听起来很拗口的样子。」
姜屿摇摇头,说根据其他标本的注释,应该不是名字。
「所以,我刚才正在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