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那种眼神,还是那种口吻,怒火没有一丝的消退。
「墨真,不要再听她的狡辩,她在拖延时间,是为了让她身体里的「骷逆」能继续滋长。」
「墨真,你还在犹豫什么?再任她这样下去,冥界全部的修灵者,不,整个冥界都会毁在她的手里。」
我被捆得一动不能动,绿潮还在不停地拱火。
谁还没有长嘴,我能让你当着墨真的面,任凭你如此诋毁吗?
「墨真,你不要相信绿潮,就是她把我抓到冥界,把我关在弄渊宫。」
「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会给你一个解释。」
「但是,城里那些被害的修灵者,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我一直被关在弄渊宫,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些修灵者也是被吸干灵气而死,墨真也一直都没能查出凶手。
就说明,如果凶手真的是鸿音,那么现在她还会在城里疯狂作案。
正如绿潮所说,她需要时间,需要汲取能量,让自己的「骷逆」快速滋长。
而鸿音在三百万年前,给自己存下的最大砝码,阴差阳错地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所以,她就需要用其他方法去弥补,会去杀害更多的修灵者。
「墨真,真正的「骷逆」还在逍遥法外,快去阻止她!」
我喊出这句话时,心里认定墨真一定会相信我。
因为,从他发现我身上的反骨,叮嘱我不要去冥界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相信我,保护我。
他想保护我,而我,更想保护他。
「墨真,你快放了我,我和你一起去找鸿音,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见我一边挣扎一边焦急地喊着,墨真鬆了鬆手,准备解开禁锢我的灵决。
「墨真,你还在相信她吗?还要执迷不悟到几时?」
绿潮很清楚地知道,墨真不是个没脑子的冥王,当然会分析清楚之后再做定夺。
但是,对她私心来说,若现在不除掉我,就是后患无穷。
所以,她在灵决即将要解开之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虽然她受了伤,虽然没有刚才那股力量强大,但是我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更无法用体内的灵力与她对抗。
此刻,我就像一个任她宰割的羔羊,只能闭眼蜷缩着接受突如其来的一击。
「墨真!」
「你疯了吗?竟然为了她拦我?」
「你既然不愿意看着她死,又为什么不肯使用自己的灵力?」
「你以为这样牺牲自己,就能让所有修灵者放过她吗?」
耳边是绿潮疯狂的喊叫,我感觉身前的影子颤抖了一瞬。
这才知道,墨真刚才是实打实地用身体接住了绿潮的一击。
并且,他并没有用灵力反击回去,所以才会受伤。
「绿潮,她是不是「骷逆」还未断定,容不得你滥杀无辜。」
「我是新王,有责任给所有修灵者一个交代,不用你来评判。」
说完,他转身将我拦腰拾起,忍着方才一击的痛楚,踏至半空中,准备离开这里。
身后是绿潮一直在怒吼的声音,穿过黑色的夜空渐行渐远,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墨真,看你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
「墨真,你会后悔的!」
第98章 褫灵台示众
万灵宫堂门紧闭,墨真带着我落脚,却迟迟没有解开我身上禁锢的灵决。
「墨真,快把我解开,我手脚都麻了。」
他的背影立在一处棺椁旁边,凝思了许久。
我依稀能看见他眼前的一角,棺椁里被封得死死的标本,应该就是「骷逆」鸿音。
怎么,她还在里面?
「墨真,那里面是不是鸿音?如果鸿音復活,是不是就会从棺椁中逃出去?」
我急着想和他验证一番,查出事情的真相。
但是,他猛然的一个回身,将我蓦地吓了一跳。
虽然他刚才救了我,但是眼神中还是带着质疑和警惕。
「你为何会知道「骷逆」的名字?为何要吸走修灵者的灵力?还有,你身体里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说完,又带着愠怒问了最后一句:「你到底,杀了冥界多少修灵者?」
看他这个样子,我心里明白,方才建立起的一点点信任。就在看到鸿音标本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他会以为,我是在拿鸿音做藉口,转移他们的怀疑目标。
还有,我身上初始的那股力量,是来自于三百万年前,冥界盛世中几个强大的修灵者身上。
而墨真,当时尚未出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墨真,你冷静一下,千万不要先入为主。」
「我不是「骷逆」,更不是鸿音的復仇傀儡。」
「我还是我,我是温招娣,你一直认识的温招娣。」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衝着万灵宫而来。
「「骷逆」就在里面,我们的新王抓住了她。」
「我就知道,新王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更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听说三百万年前发生的事,骇人听闻,整个东岳城差点被尽毁,连冥王冥后都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