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他怎么说,还是好好当个局外人,别越了分寸。
故而唐淑瑶对这两天之间的变数一无所知,当看见是秦聿送林佑今来学校,一双眼都瞪大了。
林佑今语气戏谑:「那你是不知道,他身份可多了呢,一会儿一个样,讲出来全是惊喜。」
听着林佑今反话正说,秦聿笑得尴尬,他干咳了两声:「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聿。」
「秦聿?秦聿!」唐淑瑶以往总说自己眼睛小,这下好了,瞳孔都因惊讶放大几分,「真定假啊?」
林佑今很满意她的反应,拖长着调子:「珍珠都没这么真。」
说完斜睨一眼秦聿:「你说是不是,秦聿?」
「……」秦聿略窘,不敢吱声。这下算是明白了,即便她短时间内不计较,但依然会时不时拿出来揶揄两下。
唐淑瑶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大声喧譁,只好忍着心中的激动和千言万语,装一副面容平静。
实则内心充满了想摇晃林佑今的衝动,逼她速速如实招来。
眼看就要上课,韩颂承还没影,迟到于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程季康在来路上不紧不慢,唐淑瑶不禁为两人错过这一幕而深感惋惜。
秦聿在两人走之前交代了句:「我找个地方等你下课。」随后便目送她们离开。
他站在原地望着唐淑瑶挽上林佑今的胳膊,凑在跟前估计是在追问。
而唐淑瑶的确激动到语无伦次,走路没看脚下,上楼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林佑今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拜託看路。」
她满不在乎,拍了拍心口自我安慰两下,就又追着林佑今问这问那。
「你知道秦聿就是他以后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觉得这世间充满了惊喜和缘分,原先对未婚夫的抗拒与厌恶,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林佑今打量着她因不知真相而格外兴奋的样子,简短的一句话就打破她此刻的雀跃:「是他骗我。」
「啊?」唐淑瑶没立时明白,但表情不知怎的就没来由地僵住了。
前因后果说来话长,林佑今自己还没释怀,实在不想再多说一遍。
于是她简而言之:「所谓缘分,根本就是秦聿自开始便隐瞒身份接近我的后果。」
话音落,两人跨进教室。
文史选修的学生不多,教授已经在黑板上写下关键词。
唐淑瑶拉着林佑今在后面坐下,抢了以往韩颂承常驻的位置。
「你是说秦聿自始至终都知道你是谁啊?」得知了内情,唐淑瑶就不觉得稀奇了。
她会那般意外只当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姻缘,未料原是有人刻意为之。
唐淑瑶的思维和林佑今不大一样,她的失望只是因为故事缺少了浪漫性,而没体会到里面掺杂的欺骗性。
所以她还是说:「不过没关系,反正你钟意他,这下也不用难以抉择了。」
反正你钟意他。
这句话绕在林佑今心底不上不下。
是啊,她还是钟意秦聿的。
每每想到的,总是两人先前相处时的轻鬆、聊天时的愉悦。
可以打趣,可以嬉闹。
不管是假身份还是未婚夫,她钟意的始终是他这个人。
而且他们似乎都有一个特别的癖好。
林佑今忽然有个衝动想和秦聿确认,也为此坐立不安起来。
教授的话飘进耳朵里,却不像以前生动有趣。
片刻走神之后林佑今拍了拍脸,她摇摇头挥去脑海中芜杂荒诞的念头。
比起琐事,还是上课更重要。
上到一半的时候,韩颂承和程季康终于来了。
程季康的确是路上有事才迟到的,韩颂承则是因为知道这个教授不管迟到早退,所以越发得寸进尺。
韩颂承眼看着自己的黄金宝座被人抢走,嘟囔几声后认命地在林佑今前面坐下。
他不甘心地回头:「好学生今天怎么坐这么后?不怕惹教授伤心?」
林佑今扫一眼唐淑瑶,意思是你问她。
「这地方离后门进,方便下课早点离开,毕竟不能让阿今的未婚夫等太久。」唐淑瑶的一句话虽然只包含了一个信息,但足够了。
「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夫总算露面了?」韩颂承张大了嘴巴,样子夸张过唐淑瑶。
林佑今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听课先。」
终于熬完一节,韩颂承听见铃声就立马扭过头来:「这下总能仔细说说了吧?」
「有什么好说的,就那么回事。」林佑今好不耐烦,张口秦聿闭口秦聿,听得她脑子疼。
韩颂承偏偏不依不饶,见林佑今不说,他就去缠唐淑瑶:「你讲。」
「的确没什么好讲的,马上就知道了,说来你们都见过,不稀奇。」她现在是知道了真相装一副别大惊小怪的模样,刚才不知道是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程季康接过唐淑瑶的背包,走在她身边:「我怎么不记得见过?」
唐淑瑶没再解释,只是加快了脚步走到方才秦聿停车的地方。
林佑今慢慢吞吞跟在后面,怎么就到要把朋友介绍给他认识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