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佑今又一巴掌打在他背上,然而那力道不过洒洒水,秦聿这下连眉头都没皱,只是惩罚似地将她丢到沙发上。
她又吃痛地「嘶」了声,瞪着秦聿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恼羞成怒趁机报復我啊?」
钟敏拿来两个冰袋和药油,正打算给林佑今看看,就被秦聿接了过去:「敏姨我来就行,你回房好了。」
「那你小心点,如果严重的话送她去医院。」钟敏看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又吵架了,她思索几秒,还是决定给秦聿一个机会。
林佑今靠着软枕斜睨着他,秦聿低头用冰袋先在她脚踝肿处敷了会儿,再将药油倒在掌心搓热,在她伤处按捏了会儿。
「秦聿,你这一会儿一个样的,到底哪个才是你本意啊?」
「我可不会被这种小事感动。」
「你按得再认真也没用。」
林佑今风凉话一句接一句,听得秦聿心浮气躁,手里的力道也加重几分。
「你在敏姨面前装好心,其实是看我腿脚不便,来公报私仇吧?」林佑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一气之下抬脚揣在他肩上。
秦聿毫无防备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踢得身形一晃,好在反应够快,腾出手反撑在茶几上,才没有摔倒。
他脸色沉沉,是看不透的复杂,站起身正欲再上前。
林佑今没来由地心慌,撑着手往后挪,抄起桌上另一个冰袋扔给他:「你敷敷自己的脸吧。」
趁秦聿愣怔之时,她下了沙发,连拖鞋都没穿便一瘸一拐逃也似地上了楼。
她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再晚走一步,自己便会落入危险。
就和之前在书房的那次一样。
第40章
钟敏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 看到林佑今光着脚艰难上楼,她连忙去扶。
还不忘数落两句:「跑什么,秦聿吃人吗?当心再崴一下两隻脚都不能走路了, 我看你怎么办。」
林佑今被她掺着进浴室冲了脚, 又换上拖鞋。
「好啦, 我还是能走路的嘛, 敏姨你不用管我了。」林佑今扶着墙慢慢挪动身子,推开书房的门,「我去看会儿书,你打发秦聿走吧。」
钟敏跟进去帮她把窗帘拉开,又把沙发边上的落地阅读灯打开:「你别总是跟他闹彆扭, 一回两回就算了,你们以后日子还长。」
「是吗?我想多半是没以后了。」
「你也就只有现在能和我这样讲,但凡换了生哥或是茵姐,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钟敏从书堆里抽出一份周刊扔给她,「你订的杂誌, 别忘了看。」
林佑今翻到《往事》的版面,脑中却不由浮现秦聿的面孔。
她烦躁地合上杂誌, 甩手丢到一边:「现在不想看。」
钟敏懒得再理她:「等吃饭的时候叫你就立马下来, 别给我磨蹭。」
「敏姨,你可别再留秦聿一起。」林佑今急忙叮嘱。
「看我心情。」她不置可否。
钟敏下楼看见秦聿要走,她喊住他:「聿仔,我有事想问你。」
秦聿顿住步子, 他心里有所猜测:「您说。」
「去你家吧,」钟敏比了个向上的手势, 她是有意避开林佑今,「一时半会儿我怕你说不清。」
书房的窗户开了一半, 能听到楼下院门开关的声音。
林佑今半起着身眺望,就见秦聿和钟敏一前一后往隔壁走。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消失在林佑今视线可见的范围内。
「敏姨你先坐,我去倒水。」秦聿端来茶盘还准备泡茶。
「不用麻烦,你也坐吧,早点问完我好回去做饭。」钟敏制止了他,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时间。
她单刀直入问得直接:「你和阿今之间发生过什么?虽然她没主动说过我也一直没问,但我能看出来你俩之间必然有点渊源。你们闹矛盾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当然这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和细路仔吵架没分别。」
「是我的错,说出来怕你笑话。」秦聿将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包括每一次偶遇和见面,以及他作者的身份。
其间钟敏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边上静静听着。
这事没法长话短说,等秦聿终于讲完,天已经有些暗了。
他还是起身去泡茶,嗓子微微发哑。
「难怪刚才我把纸阅周刊给她的时候,她看也不看。」
「虽然家里人都宠着阿今,但她不骄纵、脾气好,」钟敏说着忽然笑了,「秦聿你可别觉得我是在维护她,实事求是而已。她顶多是和她阿妈八字不合,至于如今对你的态度阴晴不定,你自己也知道原因。」
「是,全伯也这样说,毕竟在她还不知道我身份之前,我们也能相处得十分融洽。」秦聿脸上有一抹难以察觉的笑,眼底却写满惘然之色。
「你说的是陈守全吧?」钟敏没觉得惊讶,方才在秦聿陈述的时候她就猜到彼此都认识了,「这些年阿今有事没事就跑他那去,他也算了解阿今了。」
秦聿点头:「敏姨你照顾阿今很多年了吧?」
「是啊,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林家了,以前我是在她父亲身边做业的,后来她父母结婚我就去阿今母亲身边了。再到阿今出生,我便负责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