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爽,你管得着吗?」她想这人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又一针见血,说得她好没面子。
而这样的下场就是,钟永盛的一语道破只换来林佑今的狠狠一脚,高跟鞋踩在他脚趾上,未有半分留情。
林佑今快步走在前,钟永盛龇牙咧嘴跟在后,本来打算进去后再和林耀生说道说道,哪知推门一看,客厅里人都坐满了,却又诡异地安静。
其实是有说话声的,林耀生同秦聿聊得好不开心。
二房和三房今日早得出奇,竟比林佑今他们先到,全围坐在一边充当听众。
这场面十分怪异,看着严肃,却又引人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的会谈,一个个聚精会神地听着。
林佑今没兴趣加入他们,只在路过客厅时扫了眼众人的反应,二姐的目光紧盯着秦聿,三姐倒是低着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听见门口动静转而与她对视。
看见林佑妍不明所以地笑,林佑今浑身都不舒服起来,那笑意味深长又叫人觉得不怀好意。
每月的家庭聚餐都像场腥风血雨的战争,林佑今本就猜到一旦她带秦聿共同出席,其他人必然不会消停。
而这种预感在看到林佑妍别有深意的笑后,变得更为强烈。
毫无疑问,今晚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但在不安的同时,她也好奇,这帮乌合之众会说些什么。
第42章
廖兰茵下午约了人打麻雀, 晚餐时间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姗姗来迟,其余人都已经在餐厅按顺序落座,比以往多出来的秦聿同钟永盛, 均依照身份座次坐在林佑今两边。
「今天怎么这样晚?」林耀生帮她拉开椅子, 只是随口问了句, 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偏偏有人不安好心, 好不容易见廖兰茵出点差错,三太陈瑛涵又怎会放过挖苦的机会:「茵姐平日不是最讲究时间观念?」
「这么重要的场合,auntie必然是有事不得已才耽搁的。」林佑妍从前一贯看不明眼色,总是习惯拆她阿妈的台。
只是今日她的一举一动在林佑今看来都不对味,这句话听着反而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廖兰茵懒得理会, 坐下之后谁也没看,自顾自摆着餐具,说了句不算解释的解释:「高太太的表弟前两天从宝岛过来, 盘了块地打算做马场,下午与我说起就多聊了会儿。他谦虚得很, 说是想从我这讨点经验。」
「高太的表弟是那边最近新任的王议员?」林耀生有所耳闻。
「正是,」廖兰茵推了推杯子, 由着林耀生帮她倒茶, 「王生的意思是如果能与我们合作就再好不过,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提议,便自作主张多了解了些。」
见两人反而因此聊到一块,陈瑛涵自觉多余, 悻悻然闭上了嘴。
林佑妍则有意无意望向林佑今,偶尔还瞥两眼秦聿。好巧不巧, 每次都能与林佑今对视,她也不觉得尴尬, 甚至不曾立刻移开视线。
廖兰茵没有多说,点到即止:「若你真有兴趣,我们改日请他细说,今天就别耽误大家的用餐时间了。」
她又像是才看到秦聿一般,还满脸的毫不知情:「聿仔,你都来了?」
「是啊,我让阿今叫他来的,」林耀生的确没提前和廖兰茵说过,「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就当提前感受一下了。」
「八字都没一撇呢。」林佑今小声嘀咕。
「所以我想着趁今天先把订婚的日子大致确定下来,具体什么时候,我再请你母亲一起商量。」林耀生问起秦聿的意思,「聿仔,你意下如何?」
林佑今就知道他答应兴师问罪的话都是假的,其实只有打算:「阿爸,哪有这么快。」
秦聿接话接得快,点点头就答应了,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林叔你安排就好。」
说完,秦聿就觉得腿上一疼,林佑今在桌下伸手过来狠掐了一把。
瞪着他的眼里简直快要喷火,凑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秦聿,你卑鄙!」
坐在对面的林佑妍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趁林耀生再开口前她先出声:「阿爸,你不能只问秦聿的意思,还不知道阿今怎么想的呢。」
这就开始了,比林佑今预想的还沉不住气。
她夹了只白灼虾慢条斯理剥起来,静静等着林佑妍的长篇大论。
秦聿虽不明所以,但直觉还是准的,这种家族里无非那檔子事,即便他好彩不曾经历过,至少是知道的。
他本来担心林佑今会应付不来,可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大风大浪经历多了,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
想来自己也不必过多担心,与其不明情况就先帮她说话,还不如帮她多剥几隻虾。
秦聿这样想着就照做了,也没同林佑今说,剥完直接放在她碗里。
「多谢。」林佑今没拒绝,蘸了酱汁就往嘴里送。
听了林佑妍的话,林耀生当真问起了小女的意思:「阿今,你说呢?」
「我书都没念完呢,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她实话实说,刚好说出心中所想,「我还想申请英国的院校,秦聿肯定也好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