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扬并不否认自己的手段不干净,「发现了,你也没有放弃攻击。」
齐老三哽咽道:「我倒下那会儿,你靠近我的时候,我是能忍痛把你撂倒的,可是我怕你的同伙伤到嫂子肚子里的孩子,才没有对你动手。」
夏云扬挑眉道:「这么说,我还应该谢谢你了?」
「不是……我只是怕我杀了你,会判得更严重。」齐老三的络腮鬍子都被眼泪浸湿了,「我查过,我是初犯,看在孩子的面上,兴许还有个活命的机会,不至于一上来就是死刑。」
他说完,黄文添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
是路家兄弟发来的,已经在齐老三母亲的身上找到了榔头和手套。
「你这么想是对的。」夏云扬说,「我也确实应该谢谢你。」
齐老三不明所以,「谢我什么?」
「谢你透露了藏匿凶器的地点。」夏云扬在他骤然色变的目光下,莞尔道,「我们很快就能像你说的那样,掌握你和周大花杀害林寺的物证了。感谢你的配合,讯问到此结束。」
此话一出,齐老三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浑身僵硬地瞪大了双眼,愣了很久很久,久到夏云扬和黄文添都离开了,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响彻了整个审讯室,打砸声带着发泄似的狠劲儿,像是要将夏云扬给撕碎了嚼来吃下,才能解恨。
可是吼到最后,他又像是脱力了一样,跌坐在审讯椅上,颓然地捂着脸,泣不成声。
第78章
此刻, 观察室里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招供的过程……是不是有点过于流畅了?」
陈逍遥一脸茫然,「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卸下防备的?我明明没有眨眼啊。」
众人感慨道:「真不愧是夏队, 玩弄人心的一把手啊。」
「笃笃。」
观察室的门被敲响,夏云扬站在入口处,「再大点声儿, 生怕我听不见你们说小话?」
众人嘻嘻哈哈地道:「我们夸您手段高呢。」「就是, 贼厉害。」「轻鬆解决一个案子, 真了不起。」
夏云扬见顾骁远的状态好了许多,就放下了心,也不跟他们计较,「等结案了再夸吧,还没完全解决呢。」
陈逍遥也反应过来, 「话说周大花人呢?您不是把她也带回来了吗?」
「是带回来了, 但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夏云扬说, 「齐老三生怕她磕着碰着, 她却不管不顾, 一口气跑出去老远, 还跟文添打了一架……」
他话没说完,陈逍遥就「噌」一下站起来, 衝到黄文添身旁,「你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啊?」
刚才还站得笔直的黄文添,立马艰难地扶着墙壁, 「没事, 就是肚子被她踢了一脚, 轻微伤及到内臟,还有小腿和大腿也淤青了, 因为在她摔倒时护着她,后背还撞到了石头,破皮流血肯定没跑了,不过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别的伤,完全能够继续坚守岗位,没有人帮我擦药也没关係,就是好得慢一点儿而已,一点问题都没有。」
众人:「???」
这听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陈逍遥哪儿还能让他继续坚守岗位,扶着他就要往外走,「谁说没人帮你擦了?我那里有药,你不会叫我啊!」
黄文添却没有动。
陈逍遥急了,「愣着干什么?走啊!」
黄文添看着他,「你不是要跟我绝交吗?」
陈逍遥顿了顿,似乎忘记了这茬,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醒,不免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黄文添倒是贴心得很,自觉地推开了他的手,继续扶着墙壁,艰难道:「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我没事的。」
陈逍遥似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气呼呼地坐回顾骁远身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黄文添的气。
夏云扬无奈扶额,「总之,周大花看起来不像是怀孕的人,或者说她不像是珍惜那个孩子的样子,以防万一,我就让小俞把人带去医院先做个检查。」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道清脆的女声道:「检查结果来啦!」
俞宝儿大汗淋漓地跑了进来。
夏云扬问:「结果怎么样?」
「周大花和齐老二都是骗子!」俞宝儿气道,「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黄文添适时地道:「看来我这一身是白挨打了。」
「回头给你算工伤。」夏云扬拍拍他的肩膀,「先跟我去把人审了。」
「好的。」黄文添看了一眼闷头不语的陈逍遥,「反正也没有人会心疼,痛死我算了。」
陈逍遥忍不住攥紧了衣服。
又是审讯室。
坐在夏云扬和黄文添对面的人,从齐老三,变成了周大花。
不过周大花并不老实,手铐在挣扎中发出「哐啷」声响,理不直气也壮,「偷人又不犯法,你们凭什么拷着我?赶紧给我解开!」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产生这个误区,但已婚的人在外偷人确实是犯法的。」夏云扬说,「不过我们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你被拷在这里的理由,也并不是因为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