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为民就是出来凑个热闹, 还抽空瞥了眼高晓清的手机, 说:「红色显眼,大红那种, 还喜庆。」
之后估计是担心夏云扬为狩心酒吧的那件事找他麻烦,溜得也特别快。
然而直到他离开很久,高晓清都没回过神来,「我刚才……是见到了一个假的冯局吗?」
不能怪他难以置信,实在是耳朵被揪习惯了,他一时半会儿还习惯不了。
夏云扬忍俊不禁,「是真的。」
高晓清当即哭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呜呜呜呜……我来市局这么多年了,冯局还是第一次这么温柔地对我说话,我终于出息了呜呜呜……」
他一哭,整个缉毒中队的都眼含泪珠。
夏云扬忙制止道:「先忍一忍,等会儿再哭,办案子要紧。」
所有人「哦」了一声,又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收放的速度之快,连顾骁远都嘆为观止。
高晓清抓了个现场,毒贩百口莫辩,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卖同伙减轻刑法。
夏云扬问:「有人鬆口吗?」
高晓清嘆道:「有倒是有,就是那群龟孙子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我这边审讯问出一个,立马就让人去查一个,都能让他们给跑没了影儿——当时在酒吧里肯定还有他们的人。」
夏云扬并不意外,「这么多公斤的冰.毒,预留几个放风的人也很正常。」
「看样子,何遇确实没有骗人,他是真的想要跟您合作,协力把他的父亲剷除。」高晓清说完,又道:「不过,夏队,何遇为什么说您想要何盛天的命?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
他不知道夏云扬还有接触何遇的任务,更不知道夏云扬的曾经。
「你不想要吗?」夏云扬连个顿都没打,就道,「那可是祸害了无数人家的毒枭。」
高晓清想想也是,没有再问,打量着夏云扬和顾骁远,「话说回来,你们俩早上穿的好像不是这身衣服?」
顾骁远心虚地偏开头,夏云扬眼睛都不眨一下,「哦,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就回去换了一套——现场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高晓清说,「倒是您,打算跟何遇联繫吗?」
夏云扬说:「暂时不。」
高晓清意外道:「为什么?」
「我有个猜测,需要他来帮我进行印证。」夏云扬没有明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最晚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他还没有来联繫我的话,我就会去主动联繫他,不会耽搁太多进度的。」
高晓清笑道:「您办事,我能担心什么啊?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夏云扬应了一声,又在高晓清的强烈要求下看了遍笔录,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跟顾骁远回去了。
他们走出市局大门,顾骁远问道:「队长,你的猜测是什么?」
夏云扬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何遇很快就会来找我的那件事吗?」
顾骁远说:「记得。」
在何遇真的找上门来的那一刻,他甚至在想,到底还有什么是夏云扬预料不到的?
「但我没有想到何遇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找上门来。」夏云扬继续道,「他的速度远超我的想像,现在回想起来,不管是送信还是製造钢笔连环杀人案,就连案情陷入僵局的时候,让刘育三告诉我们查案的方向,都是他自己亲自授意的。」
顾骁远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很着急。」
「对。」夏云扬说,「他今天给出的线索,也在晚上就能确认,时间特别紧。」
顾骁远问他:「你是怎么想的?」
夏云扬也没隐瞒,「如果这是真的,我想我可以抓住这一点来掌握主权。」
顾骁远知道夏云扬已经有对策了,「要怎么做?」
夏云扬说:「我打算——」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到了站在云水小区门口的何遇。
夏云扬眉眼微挑,「主权来了。」
顾骁远定了定。
要说不震撼,那是假的,这样精准到可怕的预感,仿佛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夏云扬的揣测。
可惜现在并不方便聊天,顾骁远要思考的问题也不是这个,而是何遇过来的目的。
「纸条的内容,他们应该已经确认过了。」何遇半倚着栏杆,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云扬,仿佛旁边存在感爆棚的顾骁远根本就不存在,「夏队长,你想好了吗?」
夏云扬看着他,没动。
何遇似笑非笑地道:「十三个死刑犯外加五公斤的『诚意』,已经不算小了,夏队长,你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确定还要我再送几个『诚意』给你表明态度吗?」
没等夏云扬开口,他又道:「虽然我不介意,但如果因此惊动了老头,我们还能不能够顺利达成目的,就很难说了。」
闻言,夏云扬的态度才出现了鬆动。
他对顾骁远道:「小顾,你先进去吧。」
顾骁远有些犹豫。
何遇知道他提防自己,「我们聊两句就散,顾警官要是不放心,在里面等着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