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去补了作业,睡的太晚,还得强撑着早起上课,余甜一整个上午都是哈欠连天的,瞧着是在坐着听课,事实上魂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里。
好不容易下课铃声响了,余甜才算精神些。
就连盛明悦都忍不住问:「甜甜,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唉,别提了……」余甜郁闷的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
一路紧赶慢赶到餐厅,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了。
等排到余甜,土豆牛腩只剩土豆了,西红柿鸡蛋也只剩西红柿了,几乎还都是汤汤水水的。
这下余甜更郁闷了,小脸皱作一团,忿忿的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饭,咬的嘎吱嘎吱的。
饭还没吃完,楚可娇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神情焦虑。
「余甜……」
余甜放下勺子问,「又出事了?」
她眉头皱起,这个时候工地老闆应该已经把钱送去了的,怎么还会出事?
楚可娇咬了咬嘴唇,这才说道:「我姑姑拿着赔偿款请了个大师,说是要给姑父招魂,我爸怎么劝也劝不住,想要你过去帮帮忙。」
「……」
虽是无语,余甜还是应下来了。
这笔钱是用来交住院费和保证他们以后的生活的,再怎么着也不能随随便便让一个骗子给骗走了。
万一不是骗子,更得去瞧一趟了。
她把饭盒往盛明悦面前一推,「你先一会儿帮我一块收了,顺便帮我请个假。」
盛明悦比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跟着楚可娇一起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中间转了两趟车,又徒步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才走到一个十分老旧的小区。
楚可娇轻车熟路的领着余甜上楼。
只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楚亮,看见余甜,明显的鬆了一口气,「大师,你终于来了。」
光是在门口,余甜就闻到一股十分劣质的香味。
进门才看见,整个房间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是以为屋里面着火了呢。
香烛的烟气辣的眼睛疼,烟雾缭绕中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闭着眼睛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
就算是外界有动静,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余甜仔细看了他的面相,发现真的又是个骗子。
她不禁有些失望,她才来宁城没多少天,光是骗子就遇上了两个。
玄学的名头还真的挺好用。
有这群骗子在,也难怪越来越多的人对玄门中人轻慢和不信任了。
「大师,你看……」楚亮凑过来小声的道。
余甜抬了下手,示意楚亮先别说话,然后扯了个小马扎打算坐下来先看看这个骗子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楚姑姑出来了,一眼就看见余甜,冲了过来,夺过余甜手中的小马扎,「我们家不欢迎你。」
楚亮拉着妹妹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我请大师过来帮你的!」
「她能帮我?我丈夫还没死呢,就已经被她判死刑了,这是在帮我吗?」楚姑姑恨恨的瞪了余甜一眼。
余甜看着被抢走的小马扎,索性双手环抱在胸前,幽幽的问:「你请神棍的钱是哪来的?」
楚姑姑噎了一下,仍旧瞪着眼睛道:「不管怎么样,你别破坏大师给我男人招魂。」
余甜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不耽误他继续表演。」
说完还往后退了一步,真的没打断的意思。
刚才都吵成那个样子了,骗子愣是没有睁一下眼睛,这心态不可谓不强。
直到一整支香燃完,骗子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楚姑姑连忙过去,问:「大师,怎么样了?」
骗子轻轻颔首,缓声道:「了了。」
「这么说,我丈夫马上就醒了?」
「莫慌,招魂虽已完成,醒过来还需要些时日。」
「要几天?」
骗子像模像样的掐掐手指头,才又抬眼,「七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等我丈夫一醒,我就把尾款给您打过去!」楚姑姑大喜过望的道。
骗子故作端庄的微微一笑,「都是小事,佛门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于我而言也算是功德一件。」
他说完,就收拾东西打算走了。
余甜一脸问号,就这?这也能骗到人?
这骗术也太粗糙了一些吧!
但就是这么粗糙的骗术,对于楚姑姑而言,基本算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也要试试的。
骗子刚走一步,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拦住了,「大师走这么急干什么?」
他刚才闭着眼睛的时候也将几个人的争论听的真真切切的,知道他们又叫过来的人是他的同行。
这会儿看见余甜,一副中学生的模样,瞧着不大,心里不禁对余甜轻视了几分。
还想着这家人真的是疯了,连这么大的小姑娘都敢信了。
同时又懊悔自己没有多要点钱。
「小姑娘拦我是还有事?」他笑眯眯的问道。
余甜点头,「大师刚才说招魂成功了,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呢?」
骗子胸脯一挺,「七日之内人必醒,不醒我不收尾款!」
反正他首款已经拿到手了,到时候就算不醒,他也能找别的理由搪塞过去。
要是醒了,那他可就赚大发了。
「首款不退?」余甜认真的问道。
还不等骗子说话,楚姑姑便先高声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盼着人不活是吧?」
余甜平静回头,认真解释:「如果他真的懂,就不会看不出来你夫妻宫的灰败之色。」
楚姑姑几近疯狂,尽力的想要挣脱楚亮的拉扯,「哥,你鬆开我,你听到她说什么了没有?……」
拉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