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也不急，只盯着屏幕从容的等着，解字她从七八岁起就没有出过什么错了。
约莫着两三分钟的功夫，佳佳要健康长大就把红包发过来了。
余甜收了红包之后好心的提醒：早点了断，或许还能破，离开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
佳佳要健康长大：大师，我也想离开，可是我的女儿才四岁，我没有办法离开。
余甜不理解的问：为什么没有办法离开？离开他你也有能力养活女儿，干什么非要再多养一个人？
从刚才的那个「忙」字，余甜也能看出，他们这个家庭的主要来源全是佳佳要健康长大挣的，她老公并没有什么帮衬。
佳佳要健康长大：我想等佳佳长大一点再跟他离婚的，现在女儿还小，怕离婚对她有什么伤害。
余甜拧眉，直接发了语音：「等你人没了，你就知道哪个伤害更大了。摊上一个那样的爸爸，你觉得你女儿还能健康长大吗？」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比我清楚，你这个老公可不是好吃懒做那么简单，他嗜赌如命，你挣的钱够他输吗？等你死了，你女儿可能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了……」
余甜的声音嫩生生的，还带着愤怒。
手机另外一头的汤益兰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将语音又播放了一遍。
她已经来不及深究相面卜卦的声音像多大年纪的，只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的太准了。
汤益兰的老公不光是个赌棍，还爱喝酒，经常喝了酒就来找她要钱，如果不给，免不了一顿暴打。
她也下了好几次决心，可她老公每次打了她之后，就会痛哭流涕的跪地道歉，说下次一定改，那场面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听了多少次下次，她老公从来没有改过。
汤益兰也知道这个烂赌棍烂酒鬼的不能再听，可是她又觉得他有一句话说的有道理，女儿还小，不能让女儿没有爸爸。
相面卜卦的话重重的敲在了她的心上，把她给敲醒了。
她如果真的死了，女儿就没有人护着了！
汤益兰颤着声音回了一个语音：「我知道了，谢谢语音。」
成功的劝回一个脚在刀尖上站着的人，余甜很高兴，她继续发道：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给你寄过去一个符纸，随身带着，可保平安。
手机那头的人这次一点没有犹豫，很快发过来一个地址。
余甜看了一眼，刚好地址在宁城，明天寄过去，应该最晚就能收到了。
她又扒拉了一会儿手机，没再遇上合眼缘想让她算一卦的。
于是便关了手机，洗澡睡觉去了。
汤益兰很快就收到余甜寄的快递，里面是两个小小的三角形的符纸。
她想也想，塞到女儿口袋里一个，又把剩下的那一个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佳佳今天想吃什么？妈妈回去给你做。」汤益兰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拎着刚领回来的快递。
快递里面是给女儿买的衣服。
四五岁的娃娃长的很快，去年的衣服都短了一截，汤益兰心疼女儿，还是咬咬牙从本不宽裕的花销里挤出来一点儿给女儿买了两身新衣服。
至于她，已经有三年没买过衣服了。
「西红柿炒鸡蛋。」佳佳仰头报了个菜名。
她女儿很懂事，故意在她面前说不喜欢吃肉，就是想让她能省个钱。
汤益兰轻呼一口气，对女儿道：「今天咱吃肉！」
今天回去她就跟万明提离婚，他们的这种日子就快过到头了！
推开门回到家，万明破天荒的竟然在家里。
一见汤益兰回来，万明便凑了过来，「老婆，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手头没钱了。」
一凑过来，汤益兰就闻到万明身上明显的酒气。
她拧眉道：「没钱，我一个月几千的工资，七成都给你还赌债了，哪里还有钱给你。」
万明一眼就看见汤益兰手里的快递和透明袋子里装着的一小块肉。
他一把抢过来，直接把快递袋子撕碎了，掏出里面的衣服直接摔在了汤益兰的脸上，「这就是你说的没钱？没钱怎么买的衣服？还有肉，这就是没钱？」
「你别发疯！」汤益兰知道万明喝了酒，不敢正面跟他衝突，只说：「等我下个月工资发了就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往卧室的方向挪着。
根本来不及跑到卧室，万明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想跑？今天你必须把钱拿出来不行！」
汤益兰已经瞟见卧室里面已经被翻的乱起八糟了。
「这的没钱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万明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汤益兰的脸上，「你这娘们，不打不听话是不是？」
这一巴掌下手真的不轻，汤益兰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她哭道：「真的没钱了，今天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拿不出来钱了！」
又是一巴掌，本就有些麻木的半边脸又添了几分火辣辣。
佳佳被这场景吓住了，大声的哭了起来，「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佳佳，到卧室……」
汤益兰话还没说完，就被万明打断了，「哭！就知道给老子哭，闭嘴！」
他扯着汤益兰的胳膊，将汤益兰往厨房扯，「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活不成了，也要带着你们娘俩一块死！」
万明一边说着，一边把燃气打开了。
他去赌的时候刚好被其中一个债主堵在屋里，债主告诉他，如果再不把钱换上，就要卸他一条胳膊。
万明害怕急了，只能来逼汤益兰。
燃气「嘶嘶」的往外冒，能够清晰的闻到燃气的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现在呢？有钱没钱？」万明狰狞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