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明悦和百事通一起来医院看余甜。
一进病房门,就看见余甜一脸苦相的端着一个饭盒,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白粥,那表情,仿佛在吃药一样。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昨天晚上,余甜来了医院就挂了三大瓶吊水。
今天下午又挂了两大瓶……
五大瓶吊下来,现在余甜的嘴巴里弥散的全部都是苦味了。
再来喝这么清淡的淡粥,根本就冲不散嘴巴里面的苦味。
所以余甜觉得甚至连粥的味道也是苦的了。
看到盛明悦和百事通,余甜仰天长嘆,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为啥就她是个胃脆弱。
「甜姐,要知道你胃不好,我们就不吃特辣了……」百事通垂着头,不好意思地道。
「还有冰镇汽水!」盛明悦补充道。
「……」
余甜感觉自己的胸口又被扎了一刀,因为医生告诉她,就是出院了,以后也不能这么吃了。
才发现了快乐吃法,就被剥夺了。
余甜问百事通,「小烤肠给我带来了吗?」
「带了。」百事通拉开书包链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袋子。
袋子被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一层一层的将袋子解开,就看见里面包着一根红艷艷的烤炸了的小烤肠。
「就一根?」余甜嫌弃的道。
百事通无奈,「甜姐,你就知足吧,等你出了院,想吃几根吃几根。」
说着他就给余甜递了过去。
小烤肠才递到一半,病房的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姜若兰。
余甜的手光速撤了回去。
百事通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姜若兰问道。
她一眼就看见了百事通手里的小烤肠。
百事通悻悻地收回了手,「给甜姐闻闻味道。」
姜若兰看破没有戳破,她笑着道:「现在味道也闻完了,把粥给喝了吧。」
碗里的白粥还剩一半,余甜只能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着。
姜若兰这次没出病房门,而是直接在床尾坐了下来。
百事通的小烤肠举了半天,后来还是在姜若兰似有若无的视线中塞进了自己嘴里。
余甜只能看着小烤肠被百事通三两口就吞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之后,百事通和盛明悦再说来医院看她。
余甜怎么都不愿意让他们来了。
她害怕看见百事通就想起自己那根殉命于百事通嘴里的小烤肠。
「砰砰……」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
姜若兰刚走没多大一会儿,把饭盒拿走了,顺便把医院的东西先带回去一些,省得明天出院,东西太多。
住了三天院,明天中午挂完最后一瓶水,她就可以出院了。
余甜本来想问是谁的,可门口强烈的阴气让她根本就不用问。
余甜「嚯」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对着病房门口说了句,「进来吧。」
进来的人果然是季霆泽。
「大叔,我就知道是你。」余甜笑容明艷。
季霆泽曲起手指在余甜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顺势拉了凳子在床侧坐下了。
余甜揉了揉额头,「疼……」
季霆泽道:「疼是让你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那么吃。」
「你都知道了呀?」余甜问道。
「你说呢?」
「哦……」余甜耷拉着小脑袋,坐在床沿上,两隻小腿在边沿荡来荡去的,「喝了几天白粥,比你敲这一下可长记性多了。」
「能长记性就行。」
「唉……」余甜嘆气。
刚一抬眼,就看见季霆泽伸开的手掌上,安静的躺着一个棒棒糖。
「给我的?」余甜惊喜的问道。
「嗯。」
余甜从季霆泽手心里拿过棒棒糖,然后熟练地剥开糖纸,塞到嘴里。
然后含糊不清的道:「挂吊瓶竟然比吃药还苦,总感觉嘴里苦哈哈的……」
「不够还有。」季霆泽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几根棒棒糖。
余甜全部都抓在手里,一隻手都有些抓不下,只能放在床上。
嘴里的苦味化去了之后,被完完全全的甜味所替代,这甜还是草莓味的。
余甜嘴里塞着棒棒糖,咧着嘴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大叔,你太好了。」
小丫头词句十分匮乏,每次都只会说这一句。
季霆泽却很受用,唇角悄无声息的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天就出院了吗?」
余甜重重点头,「嗯,明天中午,然后下午回学校,终于……终于要出院了!医院真的没什么意思。」
「想出去透透气?」季霆泽问道。
「可以吗?」余甜举着棒棒糖,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眼睛中满是期待。
「可以带你去宁江边上吹吹风。」
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宁江边上的风尤其的舒适。
「走吧!」余甜立即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给你妈发个信息说一声。」季霆泽道。
「好哒!」余甜抓起手机快速的给姜若兰发了个信息。
然后把季霆泽打发出病房,只用了两三分钟,换了一身衣服,便开开心心出门了。
刚走到病房门口,余甜的脚步一下子就定住了。
「怎么了?」季霆泽拧眉。
余甜看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后。
季霆泽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他的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余甜指了指墙角的方向,对他说:「那里蹲着个……鬼……」
还是个中年男鬼。
中年男鬼的衣服脏兮兮的,上面混杂着泥渍和血渍。
头上有一块也在流血。
很明显,中年男鬼应该是出了车祸的。
而他身上的衣服,特征也很明显,外卖骑手。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