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启动之后,径直往盛家驶去。
到了盛家别墅的门口,季霆泽没有把车开进去,甚至没有熄火,只是用脚踩住了剎车。
「到了,下车吧。」季霆泽道。
盛明易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问道:「你不下车了?」
「把她送回家。」
虽是没指明,也都知道季霆泽说的是余甜。
盛明悦立即道:「小舅舅,不……不用了……一会让司机送甜甜回家就好,甜甜的手受伤了,我带他回家里上点药。」
盛明悦觉得今天小舅舅心情不是很好,怕余甜真跟小舅舅走了,小舅舅半道把人卸下了。
季霆泽回过头来朝着后座看了一眼,眸色幽暗,声音更是冷的没任何温度,「我带她去医院。」
对上季霆泽的视线,盛明悦到底还是怂了。
她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异议。
但是想到余甜,盛明悦又鼓起勇气,弱弱的嘱咐道:「小舅舅一定要把甜甜送回家呀……」
「嗯。」季霆泽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盛明悦给小舅舅提了要求之后,一直到下车的时候心臟还「咚咚」跳呢。
直到进屋之后,盛明易嘟囔了一声,「感觉他最近挺热心的……」
「啊?」盛明悦有点懵,「热心吗?」
她今天只觉得小舅舅好像不开心……
「今天主动给我当司机来着。」盛明易道,「现在又主动要送小大师去医院……」
这么说起来,似乎还真的是挺热心的……
盛明悦长嘆一口气。
人都走了,她也插不上手了。
今天一天,真的是够心累的。
季霆泽把车从盛家别墅才开出了几米,又忽然一脚剎车停住了,甚至直接熄了火。
「大叔,怎么了?」
「坐到前面来。」季霆泽道。
「哦……」
余甜乖乖下了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也觉得坐在后面,连说话都不方面,她还想问问大叔今天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呢。
余甜在副驾驶位坐下之后,季霆泽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而是对余甜说道:「手伸出来。」
余甜茫然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上干干净净的,原本沾上的一点血也被余甜用湿纸巾擦干净了。
「另外一隻。」季霆泽又道。
余甜犹豫了片刻,把另外一隻手伸出来。
手心出被碎瓷片划出一道不短的伤口,至少有两厘米长。
碎瓷片很厚,划出来的伤口挺宽的,伤口的肉微微往外翻着。
伤口的边缘有些微微的红肿。
「大叔,不疼了。」余甜四隻手指上握,攥成了拳头。
这么大一个伤口裸露着,还说不疼了,季霆泽真的是信了余甜的邪。
他沉着一张脸,伸手在余甜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是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事要给我打电话?」
今天要不是他刚好见了盛明易,都不会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
余甜点头,「嗯。」
「为什么没打?」
余甜忽然歪着头,朝着季霆泽凑了过去。
她眨巴眨巴眼睛,脸对脸直直的盯着季霆泽,眼睛弯弯的问道:「大叔,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吗?」
余甜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季霆泽的心跳没由来的就漏了半拍,但他的脸还是绷着,「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余甜把脑袋往回撤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后脑勺就撞在了方向盘上。
发出「砰」的一声。
季霆泽眉头紧蹙,大手覆上了余甜的后脑勺,动作粗鲁,但是力道却很轻。
他轻轻的在余甜后脑勺揉了几下,道:「乖乖坐好,安全带繫上。」
「哦……」
余甜乖乖去扯安全带,用的还是她受伤了的那隻手。
季霆泽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从余甜手里扯过安全带,帮她扣好。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
医生给余甜的伤口清洗了一遍,又消了毒,才帮她包扎起来。
只是这个伤口刚好在手掌上,本来只有两厘米的伤口,贴个创可贴都能盖住。
却被医生严严实实的从手心裹到手背,裹了好几层,又在手背上打了一个十分漂亮的蝴蝶结。
以至于余甜的整个手都几乎动不了了。
还好这是左手,要是右手,余甜恐怕好几天都拿不了笔,也拿不了筷子了。
余甜有些不舒服的将纱布往下巴拉了一下,刚好就被医生看见了。
「家属看好她,别让她动纱布,不然过不了一会儿就鬆了。」医生道。
季霆泽并没有去纠正医生对于他们关係的认知偏差,反倒十分认真了应了一句,「好。」
「过两天再带她来换药,纱布不要沾水。」医生又嘱咐道。
「好。」季霆泽又应。
回到了车上之后,余甜的就盯着自己被包成蝴蝶结的手反覆的看了几遍,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大叔,下次来了还要裹纱布吗?」余甜问道。
季霆泽瞥见蝴蝶结随着余甜的手上下抖动着,拧着眉头道:「乖乖的,别动。」
「可是真的有一点点不舒服……」余甜垂眸。
季霆泽沉吟了片刻道:「你这两天如果不乱动它,伤口长得快,下次换药就能让医生给你包的薄一点,或者……可以直接不用纱布了。」
余甜原来还不安分的手立马不动了。
「想吃什么?」季霆泽问。
「私房菜!」余甜想了没想,就说道。
她感觉自己好久都没去过石叔那了。
「好。」季霆泽唇角勾了一下。
路上,余甜找到机会说起了鬼屋的事情。
「大叔,鬼屋里面一点也不危险,基本都是道具,没什么的。」
「没什么?没有遇上厉鬼?」
余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