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余甜的名字,季霆泽的动作一顿,放下杯子,看着盛明易。
盛明易一下子慌了,「我……我不会是猜对了吧。」
季霆泽皱眉道:「猜对你个头。」
「那是怎么了?你这闷头喝酒的样子,可别告诉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可不信。」盛明易道。
季霆泽轻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我应该是喜欢上小丫头了。」
盛明易瞪大眼睛,等着季霆泽继续说下去。
季霆泽却垂着头,闭嘴不说话了。
盛明易道:「就因为这?」
他险些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千年铁树不开花,这开花的方式果然与众不同。
「不会是你莽撞的表白,被余甜给拒绝了吧?不对呀……这不是你的作风呀……」
「她还不知道。」
季霆泽简单的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抬头看向盛明易,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是喜欢上小丫头了。」
盛明易扶额,「你对感情的感应可真够迟钝的。」
季霆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一早就知道了?」
他恍惚记得盛明易说过什么小女朋友之类的话,当时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完全没放在心上。
盛明易道:「你没发现吗?你对余甜和别人有多不一样?」
说实话,季霆泽其实之前也有所感应。
他也知道他对余甜和盛明悦感觉完全不一样。
只是他完全没有敢往这个方向想。
于是他便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内心,自欺欺人的觉得这就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
现在他终于骗不了自己了。
哪是长辈对小辈的关心呀!
那就是喜欢!
不是长辈对小辈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季霆泽有些发愁的道:「小丫头还小……」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余甜是个小孩。
这也是他意识到自己对余甜的喜欢之后,这么烦躁的原因。
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小孩呢?
盛明易嘆气,「你是不是觉得余甜跟悦悦差不多大?我之前也总是觉得悦悦还小还小,老是想到她小时候跟在我后面软乎乎叫我哥哥的样子。可是,不敢细算吶,悦悦的十八岁生日都已经过啦!」
「说起来,余甜比悦悦还要大几个月吧?」
盛明易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看问题特别准,又加上对季霆泽足够了解,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癥结所在。
季霆泽漆黑如墨的眸子缩了缩。
他的胸膛上下起伏了一下。
这次他没去拿手边的酒,而是摸起了桌子上的筷子。
盛明易接着说道:「你就谢谢晏白吧,这要不是中途出来个晏白,让你有危机感了,我看至少就算等到上完成启毕业了,你都难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
什么危机感,不存在的。
季霆泽抬眸,冷冷的瞥了盛明易一眼。
盛明易道:「你还别不服气,那个晏白我见过。论身高论长相,比你也差不到哪里去,人也特别有礼貌,和和气气的模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才二十一岁就拿了影帝,可受小姑娘们喜欢了。」
「你吧……」盛明易的眼睛在季霆泽身上上下扫过。
「我怎么?」
盛明易道:「长得倒不比晏白差,但是架不住人家年轻呀!」
「……」
「你也别不服气,我说的是事实。」
「我能把酒泼在你的脸上吗?」季霆泽眸子眯了眯,道。
盛明易往后撤了一点,「使不得!使不得!别泄气呀,我可以当你的军师啊!虽然你老了点儿,但硬体条件还是在的,有机会有机会!」
「继续说。」
「其实吧,你也没那么老,毕业才几年啊,算起来,也没有比余甜大几岁。是你把自己弄的太老气了。要我说,你那长在身上的西装可以放放了,平时的衣服,也别死死板板的全是衬衫,太老气了,该换的全都换了。」
「对了!还有你那头髮,太老气了,放下来吧,也能装装嫩生生的学生,这样跟余甜站在一起,那年轻差感不就下来了嘛?真不行,就去找邱笑,让他给你做造型,就你这张脸在这,有什么不行的……」
「……」
盛明易滔滔不绝地从头到脚提出了改造的意见。
季霆泽虽然全程一句话没说,但也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盛明易心情大好,抿了一口酒道:「唉,你这老铁树终于开花了,不容易啊!」
他抬头,一眼就看到桌子边上放着的那个丑丑的笑脸杯子。
盛明易站起来,走过去,拿着那个杯子左右看了看,忍不住评价道:「哎呀,你这个杯子也太丑了点儿吧……」
季霆泽从盛明易手里拿过杯子,道:「你懂什么?」
盛明易纵使喝了点酒脑子迟钝了,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余甜送给你的?」
他改口道:「其实这么看,这个杯子也还行啦,没有那么丑,算得上是丑萌吧……」
季霆泽将杯子轻轻放回桌子上,对盛明易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盛明易嘆气,「你这是用完就丢啊,我喝酒了,没法开车,让我在你这对付一晚上呗。」
说着,盛明易就要往次卧走了。
季霆泽拉住他,「一身酒味儿,太臭了,叫代驾。」
「凑合凑合呗!你不是也喝了酒了,你也一身酒味儿,你就别大哥嫌弃二哥了,再说了以前不是也睡过你这嘛。」
季霆泽把他往另外一个小卧室推,「想住就去那边,床没铺,自己去铺。」
刚才那个卧室余甜偶尔会住住,在家里补课的时候,余甜有的时候还会午睡上一会。
那个床,季霆泽不想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