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盯着台上的两个小男孩,认真的看着。
大一点儿的小男孩躲在舞台的阴影中,避着光线。
似乎感受到视线落在余甜的身上了,忽然抬头,看了余甜一眼。
饶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余甜还是看到他的眼中满是警告。
季霆泽回过头看余甜的时候。
就看到余甜盯着舞台出了神。
他抬起手指在余甜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问道:「还不快写试卷?」
余甜条件反射的捉住季霆泽的手指,视线仍旧落在舞台上。
「大叔……」
见余甜这个反应,季霆泽拧了下眉,知道台上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有事?」
余甜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小声的道:「大叔,你过来。」
她害怕盛明易听到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再吓到台上的那个小鬼头。
季霆泽低头,往余甜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余甜小声的在季霆泽耳边,道:「那个小男孩的侧面,舞台边上,站着一个小男孩,看着应该也才十一二岁吧,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似乎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他是跟着表演的小男孩来的。」
余甜又补充了一句。
她仔细的盯着表演的小男孩看着,小男孩身上除了沾了点阴气之外,没有什么怨气。
小孩子身体弱,因为沾上了阴气,脸色苍白苍白的,看着没有什么血色。
旁边站着的小鬼头的死,应该跟小男孩没有什么关係。
可小鬼头为什么要跟着这个小男孩呢?
甚至还在小男孩的身上附身过。
要不然小男孩看着不会这么虚弱……
余甜小声的道:「大叔,我一会儿想要跟出去看看……」
「嗯,好。」
「谢谢大叔。」
余甜说谢的时候,眼睛仍旧停留在舞台上。
她跟小鬼头一直对视了好几次了。
认真盯着小鬼头的余甜,丝毫没有发现,她现在手里面还攥着季霆泽的手指。
季霆泽也没有抽出来,就这么任由余甜攥着。
舞台上的小孩表演完,乖巧的朝着台上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自我介绍,「导演好,我叫闻名,今年四岁半了。」
小男孩自我介绍的时候奶声奶气的,甚至有一点点腼腆。
跟表演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闻名,这个名字不错呀,好啦,你先出去找妈妈吧。」盛明易道。
试镜一般不会立即出结果。
导演会看完所有试镜的表现,然后从里面挑出来他认为最符合的。
「好的,谢谢导演。」闻名乖巧的朝着台上鞠了一躬,便下台了。
下台的时候,还专门往小鬼头站着的位置看了一眼,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余甜从口型,看到他似乎叫了句「哥哥」。
后面还说了几个字,余甜没有猜出来是什么。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闻名能看到小鬼头,看着样子,似乎还挺熟悉的。
小孩阳气弱,有的小孩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一般等到稍微大一点,就看不见了。
像是这样,四岁多还能看见这些东西的,其实不多。
余甜猜想,是不是因为被附身过。
她小声的跟季霆泽说了句,「大叔,我出去看看。」
然后便一溜烟地跑了。
因为跑的太快,余甜出了门,还不小心撞到了从门口经过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
余甜道完歉就要跑,胳膊却一下子被对方给抓住了。
「唉,你干什么?撞了人就要跑啊?」
余甜抬眼看过去,才发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白诗婉。
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白诗婉要跟这些十八线二十线的人一起试镜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就已经够憋屈了。
一肚子气本来就没地方撒呢,刚好被人撞了一下。
她抓住撞人的人的胳膊,正打算教训一番。
谁知道一抬眼,竟然是余甜!
白诗婉趴在门口偷偷的看了好几次的,自然知道里面坐的都是谁。
她就是傻,也不敢再得罪余甜第二次了。
就算是有一肚子气,她也只能咽下去。
白诗婉尴尬的扯了下嘴角,轻轻的鬆开余甜的胳膊。
「好巧啊,又是你……」
余甜没空跟白诗婉在这閒话家常,她只「嗯」了一声,便抬头朝着外面的走廊扫视了过去。
走廊外面等着不少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却不见了闻名的身影。
她也就晚了一丁点儿而已……
余甜穿过有些嘈杂的走廊,闭上眼睛,她感受到阴气还在这附近。
顺着阴气找过去,往前走,便是走廊的拐角处。
余甜正打算拐过去的时候,便听到了闻名的哭声。
又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训斥着。
「跟你时候了多少遍了,不许再提你哥哥,不许再提你哥哥!你怎么记不住呢?他已经死了!」
闻名抽抽搭搭的道:「可是我刚在舞台上,真的看见哥哥了……」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
闻名被打了一巴掌。
「你哥哥已经死了,以后不许再提了,不能在我面前提,更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提,知道吗?」
「呜呜呜……」闻名哭的更厉害了。
「别再哭了!」女人的声音严厉了许多,「一会儿导演出来看见你在哭,就不要你了,知道吗?停!」
闻名一边哽咽着,一边回答道:「知……知道了……」
「把你的眼泪给收回去。」
「嗯……」
光是从两个人的对话,就能听出来。
女人应该是闻名的妈妈,闻名表演的时候,站在阴影里面的小鬼头,应该是闻名的哥哥。
只是这个母亲的态度,让余甜有些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