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泽站起了身,「顾伯,既然今天的戏唱不成了,我就带着余甜先走了,今天聊的事,回头再去府上专门拜访,到时我们再详谈。」
「嗯。」顾老爷子点了点头。
他今天也有事情要处理,非得找到顾正洋问个清楚不成。
顾正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都关机逃回学校去了,又被顾老爷子专门找人给抓了回去。
按道理说,今天遇到这事不该这么大才是啊!
顾正洋试探性的问道:「林管家,我爷爷很生气吗?你就不能跟他说我没在学校?」
林管家道:「老爷子交代了,今天就算翻遍整个宁城,也得把你给找出来。」
「……」
顾正洋耷拉着脑袋,「我现在去现学一段戏,唱给爷爷听,还来得及嘛?」
林管家摊手:「你可以试试,这次我真帮不了你了。」
林管家当时就不在雅间里,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顾老爷子先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找顾正洋。
他打了顾正洋的电话没有打通,还没有来得及用别的方式呢,顾老爷子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顾正洋找回家。
林管家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小季总,当时他跟老爷子在雅间听戏。」
「你说季霆泽?算了吧!他可不比我爷爷好说话……」
顾正洋仰头,往后座靠背上一躺,像一隻翻不了面的咸鱼。
现在的顾正洋后悔的想回到几天前管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啊……怎么会这样!我就不该起那个念头,就不该碰到那个人!我就不该去灵山旅游度假区!」
他也就是前几天,听同学说灵山度假区开始试营业了,跟着几个宿舍的哥们一起去玩了几天。
刚好碰上「露露」唱戏。
从小耳濡目染,就算不会唱,他也能听出来是真的好。
于是他当即决定,要把人带回梨园。
「林管家,你说我现在给我姐发信息,等我姐赶回来的时候,我的腿还会在吗?」顾正洋重嘆一口气,摸了摸余甜给他的符纸。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够倒霉的。
唯一一个可以帮他说话的他姐,跟着他姐夫蜜月旅游去了。
现在不知道距离宁城有几千公里呢。
林管家道:「老爷也挺疼你的,你小时候那么皮,也就动了两回手而已,这次你态度好点,认个错,他不至于会打你的。」
「……」
顾正洋摸了摸眼上的伤。
今天他都挨过一顿了,他都不敢抱希望了,说不定真的会再挨第二顿呢!
顾正洋也就嘴上说说,没真的给他姐打电话。
战战兢兢一路,等看到自家大门的那一刻,顾正洋的担心没有一点减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两隻手里面一手握了一张符纸。
一进会客厅,就瞧见了在沙发上端坐着的顾老爷子。
「爷爷,我错了!」
顾正洋耷拉着脑袋,站的远远的,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顾老爷子表情严肃,「眼睛怎么了?」
「出了点意外,被人打了一拳,不碍事不碍事……」
「说说,怎么回事?还有今天晚上,说好的找人给我唱戏,人呢?」顾老爷子问道。
顾正洋偷偷的抬头,用余光看向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手里端的是茶杯,没有拿藤条。
他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小声地道:「就……唱戏的演员跑了……」
「说实话!你觉得梨园会没有一个监控吗?梨园的门口也有监控,我可看见你被人打了,也看见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人,被打了你的人抱走了!」
顾老爷子蹙着眉头道,「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顾正洋的拳头握紧,将手里的符纸捏的更紧了。
「爷爷,我要说了实话,你可不能说我在乱编谎话。」
「你说!我自会判断!」
顾正洋一咬牙,这才将露露被附身,余甜帮忙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给说了一遍。
特别是最后那一点,更是费劲的渲染。
「当时,我虽然看不到含烟,但是能感觉打到我脸上的阴风,要不是那个大师,爷爷你今天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对了,那个大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瞧着年纪比我还小一点呢,不过也是真的很厉害了!」
顾老爷子提前看了监控,不过他在监控中看不到那个叫做含烟的女鬼。
现在听了顾正洋说的跟监控相差无几,便知道顾正洋不是在诓他。
「行了,回去吧。」
顾老爷子抬手挥了挥,道。
「爷爷,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还想听什么?」顾老爷子抬眸,盯着顾正洋道。
顾正洋连忙摆手,「没有了!」
回到自己房间,顾正洋还觉得有些恍惚。
他爷爷让管家这么大老远的把他给拎回来,就是为了问问?
而且问完甚至连质疑都没有?
顾正洋摊开手,看向手心裏面的符纸。
他觉得今天肯定是符纸救了他。
连忙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又给余甜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另外一边,余甜和季霆泽两人从梨园出来。
余甜仰头问季霆泽,「大叔,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啊?」
季霆泽抬手摸摸余甜的头,「没有,只是老人家一时难以接受罢了,需要时间。」
「哦……」余甜点头,「我就是觉得顾爷爷应该有事情想要请我帮忙……」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直接把事情说出来。
季霆泽道:「如果他要找你帮忙,早晚能找上你的,不用着急。」
「嗯!」余甜点头,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吃过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