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又问:「还有别的事情吗?我一块帮您说了。」
老人挥了挥手,「没有了,就这一件事。」
椰奶小方虽然听不见老人说什么,但能听见余甜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听见余甜对着空气问是不是她爷爷的时候,她的额角狠狠的跳了一下。
她的爷爷是在两个多月前去世的……
「大师,你……真的能看到我爷爷?」她盯着余甜,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余甜点了点头,「嗯,他想让我告诉你,帮他照顾好这些花。」
「……」
椰奶小方往前走了两步,愣怔怔的看着刚才余甜看的方向,抬手在空中虚抓两下。
然后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纵使她没有看到人,纵使她也觉得不敢相信,可她还是信了。
因为两个多月前,她爷爷无缘无故的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
急急忙忙的把人送到医院,问起怎么会摔的这么严重的时候,老人支支吾吾的,只说去乘凉,没有想到脚滑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当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现在听余甜说起这些花。
椰奶小方才恍然,她爷爷哪里是来乘凉啊,恐怕上楼是为了照顾花来的……
她的爷爷喜欢养花,在乡下的时候,养了不少花。
被父母接到宁城来之后,家里阳台不大,再摆上花,就更显得狭窄了。
于是她爸爸便让她爷爷把花全部送人,不再让他养花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爷爷竟然偷偷在楼顶养了这么多花。
「您怎么这么不听话?就为了这些花……就为了这些花……还不如一把烧了干净!……」
椰奶小方一边哭一边说。
她爷爷就是因为摔的那一跤去世的,当天没有什么大事,没想到没过两天,人就没了。
摔的那一跤不光伤到了腿,还颠出了内伤。
所以知道是因为爷爷偷偷养花的缘故,她恨死这些花了。
听到椰奶小方说要烧了花,老人着急了,连忙道:「别烧!别烧!……」
连着喊了几句,忽然意识到椰奶小方根本就听不到他喊的话,转头对余甜说:「小姑娘,你快告诉她,不能烧!这些可都是我养了好几年的宝贝,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余甜想了想说道:「要不你跟她说吧。」
说实话,她也有一点想不通。
楼顶上中的这些,都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特别常见,为什么老人就是人都没了,还放心不下它们呢?
老人为难的道:「她都看不见我,我怎么跟她说……」
余甜想了想,从包里面掏出符纸。
把一张聚阴符贴在了老人的身上。
老人周身的阴气快速的聚拢了起来,半通明的身体很快的就变成了不透明的。
他用力的踢了一下花盆,发现又能动的了了。
「爷爷,您省着点用……」
做这种行为,最是耗费阴气了。
「哦……」老人问道:「这就能看见我了?」
「等一下。」
余甜又拿出一张显形符,贴之前先知会了椰奶小方一声:「小方,你爷爷有话想跟你说。」
椰奶小方抬起脸,看向余甜。
余甜扬了一下手里的符纸,道:「这个符纸贴下去,会看见你爷爷。」
等椰奶小方充分的做好心里准备,余甜才将显形的符纸贴了下去,粘在了老人的身上。
符纸贴下去的一瞬间,小方爷爷便出现在了小方的视线里。
一如两个月之前的模样。
椰奶小方的眼睛闪了两下,眼泪又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毕竟相信爷爷在这里,跟真的看见了爷爷,心情完全不一样。
「爷……爷爷……」椰奶小方叫了一句。
「小方,这些花你可千万不能烧啊!」
「……」
听到爷爷一张嘴,又是这些花,小方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为什么不能烧?要不是这些花?你怎么可能会出事?到底是人重要?还是花重要?」
小方爷爷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脑袋低垂着,小声反驳,「我现在人都没了,你也没有必要跟这些花置气不是?好歹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你……」椰奶小方更气了,「这些花比我还重要?」
小方爷爷道:「这……这也不能这样比啊……你当然重要了,你可是我孙女,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女,怎么能不能重要?」
「可是……」他垂眸,「这些花也陪我了好几年了……」
「你爸妈天天出差,几乎很少回家住,你也要上学,十天半月的不回来一回,我一个老头子,在宁城又人生地不熟的,没事干,只能养养花来打发时间了,现在我走了,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它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小方爷爷重重的嘆着气,眼睛里面满是无措。
「……」
椰奶小方怔了一下。
她一直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把爷爷接过来住了。
可接过来之后,她和爸爸妈妈根本就没有正正经经的在家里陪过爷爷。
每天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跟在乡下也没有什么区别。
该孤独还是照样孤独……
看着这些花的长势,每一棵根茎都粗粗壮壮的,至少都有好几年了。
可这么长时间,他们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可想而知,这几年,他们对老人的陪伴时间有多少了。
椰奶小方甚至不敢细算……
「爷爷,对不起……」椰奶小方抬着胳膊擦着眼泪道,「是我们的错……」
小方爷爷重重的嘆了一口气,「我也知道你们挣钱不容易,你工作之后,天天七点多就出门了,晚上七八点都不一定能回来,总不能让你不顾自己的工作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