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魂体脸上长满了皱纹,鬍子花白,就是个颤颤巍巍的老头模样。
余甜盯着老头问道:「符纸是你给的吗?」
老头毫不犹豫的否认,「不是我!我就是个路过的,我哪知道什么符纸不符纸的呀?……」
「真巧啊。」余甜冷淡的道。
「是啊,是挺巧的……」老头咧着嘴,尴尬的笑着,重重的点着头。
余甜蹙着眉警告道:「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让你走的轻鬆点,要是不想配合,纵使人没了,魂体受的痛可不是你能想像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真的就是个路过的,你就算找,也是找他对不对?我又没附身,就是个旁观者而已……」
老头一边狡辩着,一边指着余甜扯着的小女孩。
看老头铁了心不打算说实话了,余甜也没有打算在浪费时间跟老头扯皮。
她掏出来一张符纸,贴在了老头的身上。
老头就是个半吊子,不认识余甜贴在他身上的符纸是什么。
符纸贴在身上的时候,他被吓得眼球都掉出来了。
身体害怕的扭成了麻花状。
等了几秒钟,却没有等来余甜所说的所谓的疼痛。
他解开身上的麻花,将眼球按回了眼眶当中,咧嘴得意地道:「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就是吓吓鬼,只是个普通的阴阳眼啊,我就说你这么大点小姑娘能懂个啥!」
老头太过于得意,说话的声音不算小。
就连外面站着的几个人也听到了。
应平妻子连忙叫停应平和应丽的争吵。
「你们两个先别吵了,里屋怎么会有老头的声音?」
应丽和应平当然也听见了,立即停止了争吵。
三个人一起掀开帘子往里屋来了。
一眼就看见藏在墙角处的老头。
「这是谁?」
「哎哎哎,你怎么会在这?」
「……」
余甜问应平:「你认认,是不是他给你的符纸?」
「是是是!」应平衝过去,质问道:「大师,到底怎么回事?她说我女儿身体里现在是别人的灵魂!」
应平也顾不得问老头是怎么来的,上去就要扯住老头的胳膊让老头给个说法。
但老头现在只是个魂体了。
应平的手从老头的胳膊上穿过去之后,五指合拢,只抓了团空气。
「……」
应平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次尝试。
依旧什么都没抓到。
他的手能很轻鬆的从老头的身上穿过去。
应平这才反应了过来,他哪是眼花了,这是撞鬼了!
他连退了好几步,腰重重的撞在床尾。
床尾就是个木架子,有些坏了,露出几根尖角来。
戳的应平呲牙咧嘴的,他也在这个时候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鬼……鬼……」
应丽和应平的妻子也被吓住了,脸色惨白的看着角落里的老头。
老头此刻终于知道了余甜贴的符纸是什么符纸了。
「这……这是显形符?」
余甜没搭理他,只是看向应平,「现在知道了吧?这个老头给你的符纸,恐怕只是为了改变你女儿的体质,好方便他以后占有这具躯体,他用的躯体老成这个模样了,肯定没有新鲜的肉体好用。」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女儿应该是阴月阴日阴时出声的,这样的体质,最适合附身。」
「也不想想,三万块钱,女孩变男孩,怎么可能?这可是损阴德的事,要不是有巨大的利益驱使,他为什么要帮你们?」
应家三个人被余甜的几句话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余甜也没打算让他们给出什么反应。
而是又掏出了一张符纸,在应佳男的身后,凭空一抽,随手往角落里一扔。
显形符贴上,他们便看到了墙角里面又多了一个人。
「你是谁?」应平妻子看着男生问道。
男生瞥了瞥嘴,骂了一句,「傻x!」
不管语气还是不耐烦的神情,都跟前两天的应佳男如出一辙。
应平和应平妻子,就算不想相信,也没有办法不信了。
应佳男体内的魂体被抽出来之后,自己的魂魄还在沉睡着,整个人晕了过去。
余甜改拎的动作为抱,将应佳男放在了床上。
应平妻子连忙追了过去,「大师,佳男没事吧?」
「没事,就是魂体有些不稳,身体里的阴气清除之后养几天就好了。」
余甜说着便将一张清除阴气的符纸贴到了应佳男的额头上。
等她再看向墙角时,便看见老头跟男生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两个鬼打起来完全没有打算让对方活命的意思,势必要吃掉对方,壮大自己。
然而他们两个实力相当,谁都没有从对方身上占到一丁点儿的好处。
老头咬掉了男生一隻胳膊,男生咬掉了老头半个脑袋。
不仅没有吞掉对方,还因为身体残缺的部分消耗掉了不少的阴气。
应家三个人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两鬼互殴,谁敢拉架?
当然,余甜敢。
但她却站在一动也没有动,只环抱着双臂看着他们。
两鬼打到一半,才发现余甜再看戏。
动作瞬间停住了。
相互看了一眼,达成了共识,就算要打,要争抢,也要先把余甜解决掉才行。
两股阴气汇集于一处,同时朝着余甜过来了。
然而,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余甜一根手指头。
明明只有几张符纸,快速的转动起来带出的残影,就好像是一根金黄色的绳索,将两隻魂体栓在一起。
他们极力的想要挣脱开来,越挣脱越紧,魂体也因为这种挣脱变得生疼生疼的。
符纸触碰到的地方,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再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