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医院很静很静,坐在病房里面,能很清楚的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
就算是窗户紧闭,仍然能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凉意。
季霆泽拎了吃的过来,是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下午没吃,余甜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她将其中一份先推给顾正汐,「吃点吧,下午你就没吃什么。
顾正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海鲜粥,有气无力地道:「我……吃不下……也没有什么胃口……」
余甜直接把勺子塞到顾正汐的手里,「不吃东西,你想让你老公醒了之后照顾你?」
「我……」
顾正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努力的吃了起来。
余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照顾病人,当然是身体要紧……」
季霆泽不知道在哪里买的海鲜粥,送来竟然还烫口。
一碗粥吃完,初秋的凉意便立即被驱散了。
「大叔,你先回去吧,我也不确定要守到什么时候呢……」余甜道。
贺严卓从手术室推出来之后,余甜专门看过贺严卓的面相。
一切正常,额头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气萦绕。
余甜本来以为是有人换了贺严卓的运势,现在看,不像。
「我已经把明天的工作交代你温曼,你不用担心我。」
「好吧……」
余甜正说着,忽然面色一凌厉。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病房外有一股不属于季霆泽的阴气出现。
「嘘……」
余甜把手指放在唇边,小声的示意了一下。
随即便一个符纸飞了过去,先将门外的阴气给控制住了。
然后余甜快速的打开门,出门查看情况。
就看见门口一个女鬼正在拼尽全力挣扎着。
女鬼身上怨气浓重,整个眼珠子都泛着红,处于失控的边缘。
嘴里喃喃自语道:「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余甜拧眉。
贺严卓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怨气萦绕,更没有背负什么因果,眼前的女鬼怎么找,也不该找到贺严卓这里。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女鬼仍旧在奋力的挣扎着。
这个时候,季霆泽和顾正汐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怎么回事?」
季霆泽问道。
女鬼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痛苦了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余甜立即明白了过来。
方才女鬼没有进去,是因为害怕季霆泽身上的紫气。
季霆泽身上的阴气被削弱了一部分之后,没有了阴气的平衡,紫气就更容易灼伤魂魄了。
余甜扯着季霆泽的胳膊往后两步,才继续说道:「只要你不继续挣扎,好好回答问题,我就不让他靠近。」
被紫气灼伤了的女鬼反倒恢復了一些意识,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大叔,你再往后站两步,她害怕你身上的紫气。」余甜又道。
顾正汐看看余甜,又看看空荡荡的走廊,眼睛都直了。
她小声地问道:「发……发生什么事了?」
「找到你老公生命垂危的原因了。」余甜道。
贺严卓刚刚做完手术,本身就虚弱不堪,这么一个厉鬼找上门来想要她性命,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现在余甜在场,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什……什么原因?」顾正汐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不会……不会是有……」
后面的几个字,顾正汐张了张口,但是没敢说出声音。
余甜点了点头,「嗯,接下来,你会看到以前没有看到的东西,有我在,不要害怕……」
顾正汐抓紧余甜的胳膊,强撑着点了点头。
随即余甜便用了一张符纸,女鬼的模样在顾正汐眼前显现出来。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顾正汐吓得还是一个哆嗦,抓着余甜胳膊的手又不自觉的握紧了一点。
「我……我不认识她……」顾正汐对余甜道。
女鬼听闻顾正汐的话,呵呵冷笑一声,「你当然不认识我,他可没让你见过我,如果不是我怀了他的孩子想结婚,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有老婆!」
「……」顾正汐脑袋嗡嗡地,但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你……你胡说什么?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的人?你真的了解他吗?平时在我面前人模人样的,要不是我威胁他说要去找你,根本就看不到他那么噁心的一面!」
「他害怕你发现,甚至不惜把我杀了!当然藏的好了!当然不会被发现了!」
「你不知道吧?他在外面买了个房子,每周至少来我这两天,他怎么跟你说的?工作忙?见客户?」
「全是在骗你的!」
「……」
女鬼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血泪沿着眼眶大滴大滴地砸落,头上的伤口也慢慢的显现出来,血烂烂的,巴掌那么大,血滴顺着长发滴答滴答,十分的触目惊心。
顾正汐脑子还算清醒,听到女鬼的控诉,仍是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你真搞错了,我们这几个月都不在宁城,刚从外面度蜜月回来……你说的那些事,怎么也不可能是我老公的。」
「……」
女鬼也愣了一下,「怎……怎么可能?」
余甜听着,也明白了一些,她眼睛一眯,问道:「你要找的是谁?」
「还能是谁?贺严竞!」
「你找错人了。」余甜淡淡地道,「里面躺的人是贺严卓。」
「贺严卓?又是谁?」女鬼显然也没有想到,喃喃地说道:「我跟了他很久了,怎么可能会找错人?」
正常情况下,女鬼跟贺严竞之间有因果连接,又怨气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