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甜好心的提醒道:「他现在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
正爷爷:「哦,那你怎么能看得见我?」
「我是玄术师,是他找来帮忙的。」余甜如实回答道。
正爷爷的脸更黑了,狠狠地瞪了贾大勇一眼,恨不得把他吃了,「什么玩意?他让你来帮忙?你是来捉鬼的?这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偷我的贡品吃不说,还打算让我灰飞烟灭了?」
「等等。」余甜很快的抓住了正爷爷话里的重点。
「正爷爷,你不愿意让他来你家,就是因为这个?」
余甜问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
贾大勇这么大的个子,家里也不缺吃的,看着面相也不像是能偷吃贡品的人。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再不懂忌讳,也不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贾大勇听不到正爷爷的话,光是听着余甜的话,更是一头雾水,连忙问道,「什么……什么事?我真得罪过正爷爷?」
正爷爷哼一声,道:「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没有一模一样的苹果,我看着他拿着那个苹果就有点眼熟,回去供桌上一看,真的少了一个苹果。再说了,我尝过的苹果沾着我的气息呢,我怎么可能认错?……」
「……」
余甜梗住,正爷爷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他尝过的苹果上面肯定带着阴气,正爷爷确实能分辨的出来。
「又……又说什么了?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贾大勇本来就害怕,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沙地响,他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余甜转头对贾大勇说道:「正爷爷说……他不欢迎你,是因为你偷吃了他的贡品……」
「怎么会?我疯了吃他的贡品?」
「你想想是不是吃过一个苹果。」
「……」
贾大勇一怔,回想起来,那天他确实拿走一个苹果,回家之后也确实把苹果给吃了。
他张张嘴,「那个苹果……是正爷爷的小曾孙给我的……我要知道苹果是贡品,我肯定不吃!」
正爷爷的曾孙也就三岁多,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懂。
贾大勇老给他糖吃,他很喜欢贾大勇,看到苹果,就拿去给贾大勇吃了。
那天是贡品刚摆上的头一天,贾大勇看见苹果压根没多想,只当小孩子是从别的地方拿的……
贾大勇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手放在胸口重重地捶了两下。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了,那个苹果渣都不剩了,想吐出来也晚了。
「这怎么办啊!」贾大勇对着空气道:「正爷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给你还不行嘛!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买!」
「正爷爷,你也听到了,就是个乌龙事件。」余甜也帮忙说话,「而且,他也因为这件事情吃教训了,你看他的手……」
「也……也怨不着我吧……」正爷爷背着手,不愿意承认。
余甜道:「你也知道,人鬼殊途,他吃过沾了你阴气的苹果,或者是你碰过他,他身上都会沾上阴气,他的体质又偏阴……」
「行了行了,我以后不碰他了行了吧。」正爷爷嘟嘟囔囔地打断余甜说的话。
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正爷爷。」余甜叫住他,「你打算就这么一直下去?你要知道,你待在家里,身上的阴气对家里人也会有影响。」
正爷爷停住,「我能去哪,我也不知道我咋就没走,跟他们说话他们也听不见,想去找找今年村里去世那个老太太,也没找见人……」
余甜耐心的解释道:「那是因为你有执念,如果你的执念消了,就能去你该去的地方了。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你。」
「执念?」正爷爷说道:「我确实有一桩心事……」
「你说……」
「钱,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被缝在了我的一个破棉袄里面,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就咽气了!那笔钱如果拿不出来,就要被他们烧了!」
说起这些,正爷爷的语速都快了。
棺材在家里面再停几天,就到了下葬的时间。
到时候,他的所有衣服都会被烧掉,也就是说他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那些钱,就要变成一捧灰。
每每想到这个,正爷爷就着急的不行。
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能看得见他,不管他在他们面前 怎么说,都没有一个人能听见。
正爷爷甚至尝试过跟三岁多的小曾孙对话,也没有什么效果。
「简单,我们可以帮你。」余甜道,「你详细说说,那件衣服长什么样子?」
「就是一个棉袄,黑色的,很厚,十年前我闺女给我做的,这几年我闺女给我做新的了,那个棉袄就压箱底了。」
余甜把正爷爷说的这些都转述给贾大勇。
贾大勇说:「这好办,我去跟贾风哥说,我跟他最熟!」
找到贾风,贾大勇就把棉袄藏钱的事情给他说了。
贾风刚开始肯定不相信,可这事也好证实。
只要把棉袄拿出来,掀开看看,就知道贾大勇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所以很容易就解决了。
亲眼看见钱被孙子取出来之后,正爷爷也总算放心。
执念一消,正爷爷身上的阴气也跟着消散了。
走回去的路上,余甜想起来一件事,头一回,贾大勇是吃了苹果才沾上阴气的。
吃进肚子的阴气,可比沾染在外面的阴气消散的困难得多。
可那天看见贾大勇的时候,贾大勇身上并不比其他两个人身上沾染的阴气多多少。
并且贾大勇身上的阴气跟阴阵中外溢的阴气是一样的,除此之外,余甜便没有再感觉到第二种阴气了。
是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