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泽低头在余甜的唇上贴了一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道:「好了,不哭了,都成小兔子眼睛了。」
「没有哭……」
余甜闷闷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恢復正常。
「好,没哭,我家小兔子最坚强了!」季霆泽失笑道,「看了一整天书了,休息休息?洗洗手来给我打下手。」
「好!」余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她把攥在手里的那张纸折迭好,塞进口袋里面。
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又顺便洗了把脸。
撸起袖子,问道:「大叔,我干什么?」
季霆泽看余甜撸到胳膊肘以上的袖子,笑:「小丫头,你这不像是来帮厨的,倒像是来打架的。」
他把余甜扯到跟前,细心的帮余甜把袖子捋下来,又一点一点的折迭好挽上去,「好了,去把青菜洗了吧。」
折腾半天,一顿发总算是完成了。
自己参与进来的一顿饭总是更香一点。
「大叔,你真的太厉害了!」
余甜放下筷子之后竖着大拇指夸讚道,「我吃的好撑……」
「一会儿去下面转悠转悠,消消食,也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季霆泽宠溺地揉了揉余甜的脑袋。
小丫头窝在地板上看了两天书了,他本来就打算扯着小丫头下楼的。
「好……」
天气不冷不热,秋夜的风裹着宁江江面上湿润的水汽迎面扑来,倒是十分的舒适。
余甜扯着季霆泽的手沿着宁江边上缓缓走着,原本略有些浮躁的心情,也跟着平復了不少……
之前乱糟糟的思绪,竟也理出了些头绪。
回到学校之后,余甜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余仲清。
「师叔,你看看这个。」
余甜给余仲清递过去一张纸。
纸上面正是昨天她解出来的阴门大阵的解阵方法。
余仲清伏在桌上,带上花镜一点一点的仔细看着。
当看懂余甜画的之后,余仲禁不住惊呼,「这……这是阴门大阵的解阵方法?你竟然解出来了!」
问完,又带着眼镜,视线再也离不开指面了。
「是了,应该就是了!你!你怎么解出来的?」
余伯清留下阴阵离开之后,余仲清不是没想过找解阴阵的办法。
他也翻过不少书,研究过不少阵法,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收穫。
可余甜说解就解了。
就余甜研究出来的这个解法而言,甚至用不着达到余甜的那种能力,就是学过一定年头玄学术数,能画些高阶符纸的人,都能解了……
余甜如实回答道:「师父留下的那些书里,有阴门大阵的布阵方法,我是从布阵方法里面找到的破绽,然后按照顺序,逐一击破,只要一个方位被破坏了,其他的方位也就好说了……」
余甜说的轻鬆,但余仲清却知道其中的难处。
有布阵方法,能解出来,也需要时间和天赋。
余伯清当年阵都布下了,离开的时候,却也只是把阵给封印起来了。
「所以……你只花了半个月?」余仲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余甜点头,「嗯。」
事实上,从余甜看到阴门大阵的布阵方法,再到解出来,也就花了一个下午不到而已……
余仲清把余甜给的纸张小心的用砚台压住,然后起身,准备去拿外套,「你如果准备解阵,我这把老骨头还算硬实,能帮得上你的忙。」
「师叔,先不着急。」余甜连忙道,「其实我来找您,是有别的事情想跟您商量。」
余仲清停住脚步,「你说。」
「这个阴阵,我暂时还不打算解。」
「不解?」
「我想……借着这个阴阵,把阴面玄术师引出来……到时候想让师叔帮帮忙?」
余甜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说给余仲清听。
她想把阴阵的消息散布出去,吸引阴面玄术师现身。
阴面玄术师现身之后,余甜怕到时候被阴面玄术师跟他们炼製的尸煞纠缠着脱不开身,阴阵中的阴气很有可能外泄。
所以她带着阴阵的解阵方法来找余仲清,是余仲清在她脱不开身的时候先一步把阴阵解了,防止阴气外泄。
「阴面玄术师真的会出来吗?」余仲清问道,「他们这些年藏的那么深……」
余甜摇摇头,「我也没把握,不过……这两年他们活动明显频繁的多了,试试吧。」
「而且,他们明显在收集什么东西,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阴门大阵在,我不信他们不好奇。」
余甜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师叔,您再看看这个。」
纸上面写着很多生日。
余仲清疑惑的接过,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门道。
「怎么了?」
「这些都是阴面玄术师害过的人。」
余仲清掐算了两个生日,「除了这几个阴日子的生日,其他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唯有一点,就是他们寿命未尽,本不该绝。」
「这两个,也是他们的目标,专门挑选出来的生日,只是被我破坏了。」余甜指了指最后两个生日,解释道。
那两个生日,一个是贺严卓的,另外一个是江原会的。
「他们肯定在筹谋什么,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通……」
「这个留下来,我回头也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给你什么帮助。」余仲清道,「至于你说的引阴面玄术师出来的事,算我一个。」
余甜弯眸道谢:「多谢师叔。」
「谢什么,这些阴面玄术师以术数害人,除掉他们,本就是我们玄术师的职责。」余仲清道。
两个人又坐下来商量了许久。
余甜把她新研製出来的对付尸煞的符纸,也留下来两张,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