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余甜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个名字。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年老的阴面玄术师管年轻的阴面玄术师叫,「文成」。
文这个姓氏不常见,但也不少见。
不过快递小哥也姓文,这也太巧了一点……
石柯情点点头,「对,他就叫文书,他说他的父母给他起这个名字,可能是想让他多读书,可是他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唉,也是挺可怜的。」
石柯情说的这点,倒是跟余甜看出来的对得上。
「他倒是跟你说的挺多的。」余甜道。
石柯情道:「他送我这个小挂件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我感觉他好像还挺想上学的。」
余甜歪歪头,盯着石柯情的脸,她的脸上仍旧是一点粉气都没有。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石柯情注意到余甜的视线,摸了摸脸。
然后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左看右看的,「没有啊……」
「嗯,没有东西。」
「那你……」
石柯情疑惑的问道,脑子一转,手机从手里面滑了下来,还好余甜眼疾手快帮她抓住了。
她也顾不上手机了,往余甜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甜甜,我……我不会有什么灾祸吧?」
「没有!」余甜坚定的摇头。
石柯情还是不自信的追问道:「真的没有?」
「没有。」余甜道,「如果真的有我会告诉你的,我是想看看你脸上最近没有什么桃花的迹象,有点好奇罢了。」
「嗨!」石柯情鬆了一口气,「吓我一跳,只要不是什么灾祸就行,我也才认识文书几天而已,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而这个时候,石柯情和余甜谈论的文书,已经回去了。
昨天他给文成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师父对他的进一步安排是什么。
犹豫再三,准备特地回去一趟看看。
当他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文成,瞳孔禁不住放大。
「师父,师兄他……怎么了?」
「被余甜的符阵伤了根基,恐怕要休养一段时间了。」文嵩岳眼睛通红。
文嵩岳培养文成下了不小的心血。
敛阴气,收魂魄这些事情,全是文成帮他做的。
当然,干的许多事情都是损阴德的,要承受因果,这些也是文成都是文成代劳了。
文成一死,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其他弟子个个不成器,能堪用的没有几个。
他还不能就这么放弃文成不管不顾。
文书不知文嵩岳想的什么,只当文嵩岳是在心痛文成的遭遇,他往前一步,道:「师父,我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不管做什么,弟子都愿意,只要能够替师兄和文山报仇!」
文嵩岳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文书,「你见到余甜了没有?她怎么样了?」
文书摇了摇头。
「那还不回去守着?你现在能帮我的,就是儘快的接近余甜,混到余甜身边,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喊什么口号?」文嵩岳厉声道。
文书被文嵩岳骤然增大的音量,吓得一哆嗦。
立即道:「我知道了师父!」
说完,便朝着文嵩岳鞠了一躬,转头便要离开。
「等等!」文嵩岳叫住文书。
文书顿住脚步,「师父您还有什么吩咐?」
文嵩岳道:「放聪明一点,手上别沾染人命,脸上能看出因果,能不用符纸就不用符纸,知道吗?」
「是,师父!」
文书刚踏出房门,就听见背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转过头,就看见文嵩岳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师父!」
文嵩岳厉声喝道:「走!干你该干的事情。」
「……」
文书咬牙了咬牙,道:「师父,我会完成好你交代我的事情。」
随即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再晚,就要耽误他送快递的时间了。
回去之后,文书先把宁大的快递全部都挑了出来,每一个快递的信息都核对了一面。
好几百件快递里面,仍旧是没有余甜的名字。
他当时选这个职业,是因为灵活性更强一点。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网购这么发达的时代,余甜竟然没有网上购物的习惯?
文书甚至已经把能跟余甜多交流沟通的方式早就设计好了。
然而……没有余甜的快递,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直接死在了第一步。
文书把最后一件宁大的快递扔进快递车内,烦躁地大力挠头。
想要接近余甜,看来还是要通过余甜的那个室友了……
文书这么想道。
……
「柯情,我先走了,拜拜。」余甜一隻手把两本书拢到一起,抱在怀里。
石柯情叫住余甜,「等等,我帮你把书带回宿舍吧,要不然你这抱着,也不是很方便。」
余甜笑着道:「我男朋友在学校门口等我哦!不过明天上课的课本还要拜託你给我带过来了。」
「没问题,两本书而已。」石柯情道,「等我一下,我也要去校门口,跟你一起走吧。」
「又领快递?」余甜问道。
石柯情以前的快递也多,可最近的快递尤其多。
「对呀!买了点小零食。」石柯情一边回答,一边快速的把书收起来,塞到了拎包里面,「走吧,甜甜!」
两个人并肩走到校门口。
余甜一眼就看见站在校门口的季霆泽,而石柯情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口一侧大树下的文书。
文书面前围了好几个领快递的人。
但是文书却不慌不忙的,抬头看的,正是余甜和石柯情过来的方向。
他一眼就看见了余甜胳膊上包扎的纱布,目光不由得一紧。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