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余甜把符纸往手心裏面一拢,盯着严太太的眼睛道。
严太太握住的拳头稍微有些颤抖。
她吞了吞口水,才道:「卖给我木雕像的,不是一个老头,是个年轻人,那天我从天桥上过,是他拦住我的,说要卖给我木雕像,我看那雕像丑得很,不耐烦地把挥了挥手,打算离开,然后他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还记得……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说了一段话,说木雕像是跟一个老头买的,我的意识里就真的一直认为是老头,竟然把他给忘了!」
「对了,林素云的木雕像,跟我们的是不一样!这些真的跟我都没有关係,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不起来了,我不会是……被他催眠了?还是别的什么?」
说着,严太太有些慌乱了,慌慌张张地道:「余甜,我……我没什么事吧?」
余甜淡淡的道:「你没事,他的目标是林素云。」
「他跟林素云有什么仇?」严太太害怕之余,还不忘了八卦。
「跟你没什么关係。」余甜从口袋里面摸出手机,快速的翻到文成的那张素描。
「是这个人吗?」
严太太凑近看了一眼,「好像是他吧,裹得这么严实,也看不出来,不过眼睛挺像的。」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余甜道。
严太太迟迟不站起身,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收了林素云十万块钱?所以……」
季霆泽冷声打断,「所以什么?」
严太太对上季霆泽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视线慌乱的移开,连忙低头去寻她的包,「没事没事,我先走了!」
随即便拎起跑快步离开了,高跟鞋崴了一下,都没有都拦住她的步伐。
看着严太太狼狈逃窜的背影,余甜托着脸陷入了深思,小脸拧巴在一起,忿忿地道:「大叔,真的是调虎离山,那些人未免太没新意了!」
「害怕家里人有危险?」
「嗯……」余甜点头。
调虎离山的计策,他们用了两回了,难保不会出现第三回第四回。
上次是季霆泽,这次是林素云,说不定下次就是谁了……
「要不要我陪你回一趟家?」季霆泽问道。
余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了胳膊,摇了摇头,「暂时先不回去吧。」
她在家里布的符阵,一般的玄术师都破解不了。
余南余北身上也有余甜放的护身符。
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跟林素云关係一般,阴面玄术师如果查的那么仔细,不会不知道。
这次却依旧选择林素云作为攻击对象,也说明,他们似乎对余甜的符阵忌惮。
更何况,他们中的一人被符阵所伤。
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至少她的胳膊好之前,那人就别想站起来……
半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
这半个月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余甜起了个大早,「大叔,今天该去医院了!」
如果顺利,今天就能把吊在脖子里面的这根布条给拆了。
「这么高兴?」看着余甜笑弯了的眼睛,季霆泽眸中也满是笑意。
余甜仰头,「那当然了,我早就想把这个东西给拆了!太碍事了!」
「先吃东西,吃完我带你去医院。」季霆泽把包好的鸡蛋放在余甜面前的盘子里。
「好!」余甜一口把鸡蛋吞下,险些噎住。
季霆泽把牛奶放了过去,「傻丫头,慢点,不用着急,还不到八点呢。」
牛奶是温的,余甜咕咚咕咚灌下半杯子,才算把那个鸡蛋顺了下去。
她哭丧着脸道:「大叔,不是我着急,真的难受,我想洗澡……」
别的都有季霆泽帮忙,还算好搞定。
可就洗澡这一项,季霆泽帮不上什么忙,她一隻胳膊不说,受伤的胳膊还不能碰水,每天只能用毛巾擦擦。
干洗哪算洗啊?
余甜觉得再这么下去,她就要长毛了。
她已经想好了,今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美美的泡个澡。
其他的都先放一边。
看到皱巴在一起的小脸,季霆泽忍不住就笑了。
「你怎么不早说?」
余甜鼓了鼓腮帮子,「早说也没用呀,大叔也不能帮我……」
「……」
季霆泽刚拿起牛奶杯子,听到余甜的话,杯中的牛奶险些洒了。
他喉结翻动,敛起眸中的热意,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牛奶。
这才低声道:「我们今天……早点回来。」
「嗯!」余甜重重点头。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之后,余甜就迫不及待地找到医生。
「医生,可以拆了吧?」
医生举起片子认真的看了两眼,片子举了很久,一直没说话。
余甜一颗心立即提起来了,「没恢復好?」
「不……是恢復的太好了!果然年轻,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恢復的这么快的,本来以为还要再过半个月呢。」医生放下片子道。
「这么说,可以拆了!」
「嗯,可以了。」医生道,「来吧,我给你换药。」
余甜乖乖地把胳膊伸过去。
医生熟练地拆下之前的纱布,看到余甜胳膊上的伤口,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自己吃了什么药?」
余甜当时的伤口看着看不小,现在也只剩下一块浅浅淡淡的痕迹了。
「没有啊。」余甜摇摇头。
「你这恢復能力太强了。」医生不知道余甜之前的伤口是被尸煞所伤,只当是寻常的伤口。
他又帮余甜上好药,重新裹上纱布,「再敷几天药吧,毕竟伤的是骨头,再巩固巩固。」
「好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只剩下胳膊上的那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