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用笔敲着桌面，「让我想想啊，用一个什么场景呢？有了，我说一个大众的，霸王别姬的故事听说过吧？项羽被困，军心涣散，虞姬为了不拖累他，选择刎颈自杀，大概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你现在就是虞姬，你把这个状态演一演给我看看。」
「……」
余甜压根就不是来参加海选试戏的，她只是来看面相的。
她的眼神扫过眼前的几个人，这几个人的面相也没有什么问题。
看了这么多，余甜才算是稍微放心一些。
这么看来，邵正歌脸上的黑气跟这个剧组有关係的可能性又减少了一些。
即便是这样，余甜仍旧是在这个剧组后面画了个问号。
见余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方锦又道：「你也不用紧张，没表演经验不要紧，我看看你的表现力。」
「哦……」
既然来了，戏还是要演完整的。
余甜往前迈了一步，虚空一握，假装手中拎着一把剑，她扫了一眼方锦，随即往脖子上一抹。
「这就……完了？」
方锦眼中原本升起的亮光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那根笔也跟着掉在了桌子上面，发出「啪嗒」的声响，他这才回神。
余甜认真的点头，「完了。」
「行……吧……」方锦满是失望。
其实余甜的表演中，也不是完全没有可点，至少自刎那一剎那，她眼中的决绝是有的，就是少了点别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余甜敷衍的态度，提醒了方锦，她似乎只是来凑热闹的，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来面试的。
这种陪朋友一起面试的，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能这么敷衍的，方锦还是头一回见。
「唉……」方锦嘆了一口气。
正准备捡起桌面上的笔做个标记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竟然是万政龙打过来的。
万政龙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其实这两年对公司的项目过问很少。
因为身体的缘故，甚至很少出现在公司里面。
《满城硝烟》这个项目是公司的大项目，万政龙很是重视，这次海选也是万政龙提议办的。
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招人，费事费力，能遇上合适的不多。
今天是第三天了，方锦几乎精疲力尽，耐心都快消耗光了。
方锦接起万政龙的电话，「餵……」
万政龙道：「有一件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今天参与海选面试的人，其他人你随便选，但是有一个叫余甜的，别选她。」
万政龙跟方锦共事也有十几年了，他知道方锦的脾气，在有些方面很倔，所以他要提前交代交代。
「为什么？」方锦问，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余甜的脸上。
「你觉得季霆泽会让他女朋友来演万影娱乐的剧吗？到时候只会造成麻烦。」
「什么？」
「反正这个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其他的想选谁都是你的自由，我绝对不干涉。」
「哦……」
方锦挂了电话之后，看向站在他前面几米处的几个人，道：「没什么了，你们几个走吧，有消息会有人联繫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