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谢蔲一把推开付嘉言,急急指挥他,「你坐床上去,离我远点。」
柴诗茜进来,看看谢蔲,又看看付嘉言,「大晚上的,你来干吗?」
付嘉言自若地架着腿,「我来找我女朋友,你管这么多呢。」
「嘁,嫌你烦。」柴诗茜凑到谢蔲旁边,捧着脸,「蔻蔻,你帮我看看,你觉得OK吗?我总感觉怪怪的。」
「唇色是不是浓了点?」她抽了张纸,擦了擦,拿镜子给她照,「下睫毛最好修一下,不太自然。」
她们讨论的话题,他一个直男,插不进去,走过来,坐靠着桌子,玩谢蔲刚吹干,显得柔顺丝滑的头髮。
这么一来,柴诗茜便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眼神顿时变得暧昧。
走前,柴诗茜拽走付嘉言,特意叮嘱:「蔻蔻,睡前记得关好门,别让乱七八糟的东西溜进去了。」
付嘉言:「……」
你是我妹妹还是她妹妹?
第77章 吵架
春节过去, 情形愈发严峻起来。学校接二连三发了线上学习、考核通知,意味着, 疫情结束得不会那么快。
因为付嘉言还是学生, 没有去一线。
他们整个学期没有去学校,在家上网课,因此, 有许多大型比赛、考试,也只能无限期地推迟。
柴炜烨人在A市,回不来。
他传回来很多消息, 真真假假, 或带来微薄的希望,或陷入更深的绝望, 总而言之汇成一句话:注意安全, 做好防护。
当时人心惶惶, 生怕感染, 去哪儿都戴着口罩, 往日繁华的街面上,人流、车流骤减。
那年的高考甚至都推迟了整整一个月。
人们年年盼冬过, 又盼春来。
这年独独不同。
凛冬散去,他们还没迎来真正的春天。
病毒给人类当头棒喝,几个月过去,人仍没回过神。
但中国人曾经受过苦难,如今是有韧性的, 不至于就此被打倒。
人被困在家中, 总得找点事做, 柴诗茜教谢蔲学尤克里里。
尤克里里简单,加之谢蔲乐感不错, 练习一个星期,就能完整地弹出一首小调。
谢蔲有时还陪柴康下棋,陪付雯娜练瑜伽、学编织。
搞得付雯娜说:「蔲蔲,能不能拿付嘉言那臭小子跟你妈妈换一下?还是女孩好啊,男孩只疼老婆。」
「谁说的?」付嘉言殷勤地替她捏肩捶背,「姑姑你之前还说,让柴诗茜多学着我点。」
「不敲打敲打她,她学习能知道上进吗?」
柴诗茜上不上进他不知道,平时?他倒是挺来劲的。
譬如这个时候,她一定不放过冷嘲热讽付嘉言的机会,她张口就来:「是啊,某人还得感谢疫情,把老婆放到眼皮子底下,天天偷偷摸摸钻……」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把人带走。
兄妹俩天天吵吵嚷嚷,付雯娜早就习惯了。
谢蔲看得忍俊不禁。
或许,许多人小的时候,都想要一个弟弟妹妹,血浓于水,从小一起长大。
她也曾向父母提过,只是吴亚蓉不想再生。其实她还挺羡慕他们的。打闹归打闹,高二时,柴诗茜对付嘉言的关心和心疼,她明明白白看在眼里。
不过现在柴诗茜学会找帮手了。
她看透付嘉言的老婆奴本质,万事只要让谢蔲去说,他就没有不同意的。
同理,她一旦躲到谢蔲背后,他也拿她奈何不了。
后来,柴诗茜兴起,提议将谢蔲弹唱的视频上传到网上。她自己有个帐号,平时发自拍、日常什么的,积累了一批粉丝,她已有经验。
「遮住脸吧。」
人的本性都是爱美的,不露脸影响热度,不过本来也就是玩票,柴诗茜便照做了,偶尔还偷拍他们俩。
付嘉言坐在沙发上,靠着谢蔲的肩,玩她的手指。
咔嚓——
谢蔲踮脚拿东西,付嘉言一手揽她的腰,替她拿下来。
咔嚓——
春日阳光正好,暖和而不晒,两个人并肩站着阳台上,聊着聊着,付嘉言便偏过头,捏起她的下巴亲她。
咔嚓——
柴诗茜遗憾地发现,比起尤克里里弹唱,大家更爱看他俩的恋爱日常。
「偷拍」视角的缘故,大家很容易代入,感觉身在现场磕糖。
关键是,他俩的脸被遮挡,但男生高大,偏偏小鸟依人,女生纤瘦,却占据主导地位,怎么看都很配,更引得人探究。
关注者渐渐地多了起来,甚至有公司找上门,问她愿不愿意合作,专门搞一个恋爱日常运营的帐号。
柴诗茜做不了主,去问他俩。
付嘉言第一反应竟然是,先看评论,还看得乐呵。
谢蔲说:「算了吧,感觉像为他们作秀,而且,之后开学,我们俩异地,也拍不了这个。」
「也是哦,」柴诗茜想了想,「我还是不发了吧,免得招太多人关注。」
「没事,发呗,挺有意思的。」付嘉言一条条翻着,「以后可以翻出来回忆,说不定还能放在婚礼上。」
谢蔲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有时候柴诗茜真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