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觉舟:「……」
「谢谢啊。」
「不客气。」顾言薄很浅地勾勒下唇,「礼尚往来。」
路觉舟:「……」
下午的三节课。
顾言薄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路觉舟这边瞟,偏生还故意盯着不放,生怕路觉舟不知道。
路觉舟如坐针毡,面无表情地翻着书,还得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忽然,一张粉色的信封从书页掉出。
有点眼熟。
路觉舟弯腰从地上捡起被保存完好的信封看到字迹和收信人愣了一下。
这好像是他写给顾言薄。
路觉舟知道自己要离开时,就学着给顾言薄写信,虽说是想给顾言薄留点念想,但也又私信,他怕顾言薄把他忘了。所以他写了很多信,每隔几个月寄一封。
但他冥思苦想多日还是掰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更写不出来什么长篇大论。毕竟还没到真的分别,一下子又要写那么多封信,最后路觉舟决定不难为自己,每封信留几句话。
小学毕业那会,很多纪念品店或者奶茶店都有给多少年后的自己写一封信的活动,会在特定的时间寄出,路觉舟不需要系统的帮助,就可以把那些信寄出去。
路觉舟看着被保存的很好的信封,顿时有些欣慰,看得出来他在顾言薄的心里还是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写的信藏着最喜欢的小说里。
可是……他了好多封。
为什么只有这一封?
路觉舟正疑惑,忽然听见顾言薄的声音,「很好奇?」
顾言薄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旁边,路觉舟下意识地抬头,发现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打闹,已经下课了。
「也不是。」
路觉舟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在暗自窃喜,自认为掩饰很好地问了一句。
「为什么把信封夹在书里,是很重要吗?」
顾言薄抬了下眉梢,反问一句。
「你觉得呢?」
路觉舟:「……我觉得这个人应该对你挺重要。」
「没有。」顾言薄语气淡淡。
路觉舟:???
顾言薄像是没发现路觉舟神色呆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地方放,顺手夹书里了。」
不重要的人?
顺、顺手?
路觉舟不甘心地问。
「不重要的人怎么会给你写信呢?」
「谁知道。」顾言薄扬了下眉梢。「只是认识而已。」
路觉舟:!!!
他们好歹相处了八年的时间,怎么到顾言薄嘴里就成了「只是认识而已」?
路觉舟大受打击,呆毛软趴趴地压在脑袋上。
「那、那你难道不想他吗?」
「我为什么要想他?」
路觉舟:「……」
好气哦。
分开前顾言薄还答应他只有他一个哥哥,以后也喊他一个人哥哥,这才多长时间,就从「哥哥」变成「认识的人」。
「怎么了?」顾言薄似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低落。
「没什么。」路觉舟赌气地回答,「我要继续看小说了,你先别打扰我。」
路觉舟不会承认他只是暂时不想搭理顾言薄。
顾言薄短促地笑了一声,「好,我不打扰你。」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顾言薄今天笑了几次?!
这是什么恶趣味,别人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下午放学,顾言薄特别贴心地把路觉舟未看完的小说借给他。
哪怕路觉舟再三表示家里有这本小说。
「你再去书房找多麻烦,我正好追完了,就借给你吧。」顾言薄微微一笑,「谢谢你请我喝奶茶。」
路觉舟心梗。
他走的时候担心得不行,结果顾言薄早就把他给忘了?全是他自作多情地认为他的离开会让顾言薄很难过?
那顾言薄的黑化值又是怎么计算的?
晚上。
路觉舟回到周家,被周家人轮流问了一遍:有没有邀请顾同学来我们家?
「没有。」路觉舟赌气地回答:「暂时不是最好的朋友了。」
艾雅有些诧异,关心地问。
「吵架了吗?和妈妈说说怎么回事。」
周时谌暗中窃喜,嘴上安慰。
「没关係,我们周周这么受欢迎,你会有很多朋友。吵架了咱们就不和他们玩。」
「没有吵架。」路觉舟垂眸,「他对我很好,还、还借我小说看。」
周时谌不太信,看着路觉舟宝贝似的捧着抱着那本小说,「一本小说而已,你要是你喜欢看,哥哥给你买。」
路觉舟不再提要住宿这件事,让周家人都鬆了一口气。
时间这么过去了一周,学校组织了月考,周家人怕路觉舟在考场坐不住,原本想帮他请假,但路觉舟坚持重在参与。
上午考完一科,路觉舟去超市买了瓶快乐水,回来的路上碰上班里女同学,路觉舟见她拿了不少东西,帮她拎了一袋。
女同学个子不高,虽然瘦瘦小小,她没觉得有多吃力,但是没有拒绝路觉舟的好意,连连点头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