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觉舟讲故事比顾言薄有意思多了,绘声绘色,如果不是躺在床上他还想站起来演。
小说剧情顾言薄早就倒背如流,明明是熟知的剧情,可听路觉舟说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分类是悬疑恐怖类的小说,听在顾言薄耳中却是安心又和煦。
路觉舟不知道顾言薄的诡异想法,他越说越觉得心底发毛,为什么会有人把悬疑小说当成睡前故事听。
「安景锁上房门,忽然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路觉舟整个人都快从床上弹起来了,他睁大了眼,看向门口,「你、你听到了吗?」
顾言薄蹙了蹙眉,敲门声清晰地传到卧室,路觉舟这才反应过来,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大、大半夜的谁呀?」
「不知道。」
顾言薄眨了眨眼,又朝路觉舟肩膀靠了靠,坏心眼地说,「这是宿舍楼,大半夜哪有人会来敲门。」
一句话成功把路觉舟吓到清醒。
「这不是你的宿舍吗?」
「现在也是你的宿舍。」顾言薄语气平淡地说。
路觉舟:「……」
「顾哥,顾哥。是我!你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路觉舟冷静下来,好像是程炀,可是他半夜不睡觉,叫魂啊?
路觉舟刚吓得差地把头埋进顾言薄的怀里,一脸怨怼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他半夜敲你门干什么?」路觉舟还是很郁闷,「不知道半夜只有鬼敲门的道理。」
「你说得对。」
路觉舟:「?」
顾言薄没吃药,一个简单的拥抱,已经让顾言薄恢復正常,还有多余的心思逗一下路觉舟。
他附和一句:「鬼敲门。」
路觉舟刚放鬆的心情瞬间又紧张起来,很快又把自己安慰好了,这是乙女攻略游戏,不会发生灵异事件,但是……
「你怎么不害怕?」路觉舟狐疑地看着顾言薄,「你刚不是做噩梦了?」
顾言薄顿了下,「我又不怕鬼。」
「人比鬼可怕多了。」
路觉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又听顾言薄解释,「我小时候差点溺水……」
顾言薄甚至不用往下说,路觉舟就知道了,他也见过顾言薄从噩梦中醒来,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路觉舟很少见到顾言薄这么失态的样子,也就下意识以为顾言薄已经不再恐惧。
却没想到,顾言薄还会梦见小时候溺水的事情。
「你别怕,你现在不是都会游泳了,不会溺水的。」
「你怎么知道我游泳?」顾言薄问。
「程炀说的。」路觉舟顿了下,又把程炀当成万能的藉口,「那什么,程炀大半夜找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敲了半天门,终于被想起的程炀在瑟瑟的夜风中发抖。
「你、你也没睡啊?」程炀看见路觉舟从顾言薄身后探出个脑袋,到嘴边的话忽然顿住。
「那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事。要不,我明天再说吧。」
路觉舟懂了,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事,又是关于那个人?
到底是哪个小妖精?
「已经被你吵醒了。」
路觉舟沉着脸,直接把程炀拽进门,「反正都醒了,进来聊聊。」
程炀把视线转向顾言薄,眼神充满求助:「我,我给你发微信了,但是你没回,我……」
他知道顾言薄经常整夜不睡觉,所以才敢在半夜敲门,可他没想到路觉舟也没睡,原本发个信息就好,顾言薄没回,又有些急,他才直接上来的。
屋子里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顾言薄打断了沉默:「说吧。」
「可以说?」程炀看了路觉舟一眼,见顾言薄点头,「就是,那谁刚到A市,半小时前在机场,我在徐佳盛的朋友圈看见,他们好像在酒吧,离咱们学校很近。」
「现在去,能堵到人。」
路觉舟眉头挑的老高,虽然他不是什么好学生,但是午夜翻墙离校他还是没干过,「半夜两点半去酒吧?」
程炀只当周小少爷是个乖宝宝。
「你要去?」
「他和你有仇?」
「没仇。」顾言薄后半句话是和程炀说的,「不去。」
「啊?」
程炀诧异,前段时间听说那人要回国,顾言薄还特意问过,明显是要去堵人,怎么一个晚上不到,突然就改主意了?
「嗯。」顾言薄神色微敛,「不想知道了。」
程炀不确定顾言薄是真的不想知道,还是因为路觉舟在场才这么说,「真不去?那、那我回宿舍了?」
亏程炀还换好衣服,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真不去?」
「嗯。」
「那我回去打游戏了?」
顾言薄下巴一点,程炀一脸懵逼地离开了。
人一走,路觉舟安耐不住好奇,可到底没有问题,知道顾言薄不会告诉他,可到几天后,他还是见到那个人。
原以为是什么顾言薄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直到看见那个清俊的少年人,带着顶帽子,笑容明媚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