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见这么说自己的。
唐越彬此时对姜危桥有点没有信心了。
这人看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
但是他们已经找过很多人了,唐彦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儿,死马当活马医吧。
唐越彬从怀里拿出一本支票簿,然后撕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邵兵:「你不是欠了邵兵三千万吗?这是定金,如果事成,我会再帮你给邵老闆还清余款。」
邵兵接过那张支票。
「别担心跳票。」唐越彬说,「三千万换一个董事长的位置,这个价格我还是出得起的。」
邵兵看了姜危桥一眼:「您放心,我让他考虑考虑。」
韶华娱乐会所租了大概三层,三十六楼靠南侧的大老闆办公室里,姜危桥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那张支票皱眉。
实际上靠着跟邵兵打配合,在这两周之内,他们至少收穫了好几百万的「定金」,当然,唐越彬这笔钱是最大数额的。
「怎么样?」邵兵问他。
姜危桥感慨:「赚钱的道路千千万,哄唐彦开心这事儿看来也能产业化啊。」
「谁问你这个。」邵兵无语了,「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明明已经确定要去见唐彦了不是吗?还是真的见钱眼开,舍不得了。」
姜危桥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办公桌上,有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平平无奇。
像是那种放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里,花上十来块钱,任何人都可以购买的量产相框,却放在了姜危桥巴洛克风格为主的会长奢华办公室里。
如果说特殊,它也很特殊。
因为那个相框里什么照片也没有夹,只是一个旧相框。里面装着的还是出厂时的列印纸,淡紫色的纸张已经褪色,上面印刷着的英文字迹也变得斑驳。
上面写着——
I miss u'so much.
姜危桥看着那个相框忽然一笑,抬头对邵兵说:「和那一二三四五六个付了定金,请我去找唐彦的客人们讲,我同意了。」
第3章 让我送你
这是帝都的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夜。
傍晚的时候,就听见了闷雷声传来,是这个春天的第一次春雷声。然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这个在蓝色港湾的私房菜,藏在一个有些偏僻的胡同里,霓虹灯拼凑出的「迷踪」二字,在雨里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
大雨和「迷踪」私房菜高昂的价格,让今日的它门可罗雀。
事实上,这是它大部分时间的常态。
如今的「迷踪」和它的主人一样,还未知道再过上个三年,它会在京城再次火爆到一饭难求的地步,而不像此时此刻正在后疫情时代里挣扎求生。
作为高端私房菜,甚至开启了下午茶和晚宴的团购打卡活动。
成了不少没钱落魄的网红拍照的不二之选。
在整个餐饮圈子里的地位更是一降再降。
姜危桥和邵兵连续五天光临「迷踪」了。
姜危桥吃完自己面前那份鱼子拌饭,意犹未尽,抬头去看邵兵面前纹丝未动的那份拌饭,问他:「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有这么好吃吗?」
「比起最好的还差点意思,但是胜在食材新鲜啊。」
邵兵收回看着走廊的眼神,瞧着专心干饭的姜危桥,问他:「你不着急吗,我们连续来『迷踪』五天了也没遇见唐彦。唐越彬的耐心怕是有限。」
「信息是唐越彬给的,说他自出车祸以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心扑在工作上。唯一外出的机会就是来迷踪,这毕竟是他妈留下来的产业。你去问问唐越彬,他不是唐彦舅舅吗?怎么连见外甥都见不到,还要跟我一个外人在『迷踪』守株待兔。」姜危桥反问。
邵兵语塞。
「再等等看吧。」姜危桥吃完两碗鲑鱼子拌饭,对邵兵道,「皇天不负有心人,肯定能遇见的。」
3999元一位的价格让人却步。
还好这算是「公干」,唐越彬会报销一切费用。
邵兵有理由怀疑,姜危桥就是为了蹭饭才一直在这里蹲守的。
他们一直在这里细嚼慢咽,一直到十一点半『迷踪』打烊。
店里早就没了客人,一到打烊的时间,店员就开始迫不及待地关灯,在他们身边拖地收凳子,明着暗示他们赶紧滚蛋。
姜危桥这个人脸皮一向厚,根本不为所动,又忘我地吃了半个多小时,连作为配菜的萝卜花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这才摸摸肚子,起身跟邵兵往出走。
外面有点冷,邵兵打了个哆嗦:「大衣忘店里了。」
「你去开车,我去拿大衣。干脆在停车场那个员工通道门口见。」
「好。」
姜危桥转身进了店,拿了大衣,轻车熟路穿过迷踪的走廊,后门那边还有些店员在穿雨衣离开。
外面就是停车场。
只是雨更大了,延绵不绝。
两侧站着的店员正在火热地聊天,说一会儿去簋街吃麻小,并没有搭理姜危桥——这一点和上班的时候判若两样。
也难怪迷踪的生意除了一开始得到了一定的关注,后面就日渐低迷。
唯二关心这家店的两个人,都已离世。
剩下的人,心思都不在这家餐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