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此时此刻,像是独属于帝都的春天。
天空那么蓝。
阳光如此灿烂。
花都开了。
雪白的是梨花、艷红的是桃花、粉嫩新鲜的是海棠,还有发出了嫩芽的那些柳枝。
风一吹来,它们就迎风舒展。
欢欣的迎接这个带着暖意的春天。
「等有机会了,我去申请一个残疾人专用驾照就好。」他有感而发,「不要介怀。」
他们在帝都大堵车之前,已经抵达了迷踪。
这会儿早班的店员陆续到了一些,二饼带着几个人正在卸货,见他来了,跟他打招呼。
「早,老闆!」
「早,二咳……耿亮。」
唐彦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二饼的真名叫耿亮。
——他已经被姜危桥带坏了,总是用绰号记人,这样不好,很不礼貌。
「您叫我二饼就行,多好听啊。」耿亮还是那么的耿直,热情地揭开老闆忘记名字这个短儿。
「我记得今天不是你早班。」唐彦只能假装自己很淡定,跟二饼说,「昨天也是你上了两轮班。」
「是。好些人请假了。」二饼看了看身后那几个人,「缺人手,我就来了。」
剩下的店员,没有二饼这样的热情,敷衍唐彦一个「早」字就溜达出去在大门外抽烟了。
「老闆别生气。他们几个已经不错了,还能来。剩下的班都不肯排。说是要走人。」
「怎么回事?」
「黄理全带着之前的老领班去了王府井那边儿的一个五星饭店,这两天回来挖人呢,开得价格不低。」二饼道,「主要是挖咱们后厨的人,咱们的主厨一共六个被说动了四个了,他们要走,后厨再加上服务员几十号人心浮动,谁还想来上班?」
餐饮行业人员流动大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是如果短时间里,失去大部分主厨和老员工,那么料理的质量和服务质量双降是根本没有办法避免的事。
尤其是迷踪这种已经摇摇欲坠的私房菜。
决不能经受这样的打击。
「老闆,你放心,我不会走的。」二饼说,「我朋友多,实在缺人手了,我安排朋友们过来顶班都成。就是主厨是个技术活儿,还很稀缺。太难找了。」
唐彦沉思片刻微微有些蹙眉:「我明白了,我会慎重对待的。」
他走电梯上了二楼,老乙大概是通了个宵,正在财务室的摺迭床上呼呼大睡,唐彦翻看了一下进度,便回了自己办公室。
人员檔案早就梳理好了,唐彦这几天都在盘人。
也开了些冗余的人员,但是都非常谨慎,就怕造成群体效应,纷纷离职。
分店的主厨甚至有好几个是带着自己的团队和助手从同业会馆聘用过来的,如果真的发生主厨突然离开的情况。
那么分店,可能只能暂时歇业。
这太糟糕了。
唐彦深吸一口气,努力不去想还没有发生的结果,而是关注目前要处理的问题上。等他再抬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手机在嗡嗡震动。
拿起来一看,收到了姜危桥二十多条信息。
【陪你参加宴会我到底穿什么?】
唐彦感觉神经一痛,深吸了一口气回復道:【你不用操心穿哪套了。陈诉会陪我去。】
姜危桥:【???】
姜危桥在微信里暴走的问号,不知道为什么让唐彦略微感到愉悦,他不再理睬的信息轰炸,下意识地打开了朋友圈,习惯性地翻看姜危桥发布的内容。
……比起前两天,似乎好了一些,脸已经不肿了。
正在想着,二饼已经推门进来。
「老闆,孟采办回来了。看样子不是很高兴。」
与此同时。
本来还在抓狂的姜危桥也收到了来自小甲的微信。
【听说店员说孟沉回来了。】小甲说。
姜危桥一愣,没想到孟沉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他与黄理全算不上特别交好,但是能这么多年相处下来说明至少互相认可。
之前他就安排了人在俄罗斯拖住孟沉的行程,希望他能够在迷踪平稳过渡前别在国内。
怎么就回来了呢?
【来势汹汹。】小甲给姜危桥直播。
【进办公室了。】
【摔门了。】
【好像在吵架。】
姜危桥掀被子起来拔针,护士来查房正好遇上,吓了一跳:「这位先生你做什么?」
「我要出院。」姜危桥说。
「你还有两天才能出院。」
「我有急事。」
「那你先找主治医生办手续了才能走。」
姜危桥拔了手背上的针,草率地按了按,来不及凝固的鲜血顺着棉球渗透出来。他表情凝重地对护士说:「你不明白,来不及了。」
他从门后拿起衣服,转身就走。
第26章 你害怕失败吗?(双更
孟沉冷着脸推门进了老闆办公室,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唐彦。
「孟叔,你回来了。」唐彦给他打招呼,「坐吧,这次去俄罗斯收穫怎么样?」
「你解僱了黄理全?」孟沉问。
「是,就是上个周的事。」
「我在俄罗斯的时候,听说你准备回来管迷踪,还多少有些欣慰。结果这才不到两个月,你就把黄经理给解僱了。」孟沉说,「你真的是想把唐总的事业重新捡起来做,还是觉得迷踪垮得不够快,打算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