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内心深处甚至有点窃喜。
等逛得差不多了,也到了饭点,走出店铺,姜危桥鬆开他的手看时间,还有些依依不舍。
「哎,要是能跟彦彦哥一直牵着手就好了。最好是连体,谁都不能分开那种。」
「幼稚。」唐彦说他。
姜危桥笑得可开心了,领着唐彦找了一家东北菜馆吃饭。说实话这家饭菜也就那样,高油高盐大火爆炒,可是跟有好感的人在一起吃饭,总是开心的,吃起来失去了食材本身味道的菜餚也没有那么糟糕,甚至有些可口。
大窑的广告贴满玻璃窗上,单价8元看起来便宜又实惠。
唐彦问他:「是啤酒吗?」
姜危桥震惊:「没喝过大窑?」
唐彦摇头。
于是姜危桥跟老闆吆喝:「拿瓶大窑。」
老闆拿着玻璃杯,开了瓶大窑过来,姜危桥倒了一杯递给唐彦,有点劣质的香精味道便散发出来。
唐彦试了试,是一种果味的碳酸饮料,像他小时候学校组织去动物园春游,摊位上卖的那种散装饮料。
「好喝吗?」
「还行。」唐彦还在专心品尝滋味。
姜危桥仔细看着他,看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露出新奇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我去个洗手间。」姜危桥站了起来,「马上回来。」
「好。」唐彦还在琢磨大窑的滋味。
过了一会儿姜危桥若无其事地回来了,又聊了会儿天,唐彦就招呼老闆结帐,结果老闆说已经结过了。
唐彦愣了一下,问姜危桥:「刚才你走开始结帐去了?」
「是啊。」姜危桥回答,「走吧走吧,再出去逛一会儿。」
外面的学生有不少成双结对的,在狭窄的马路上穿梭,走了一会儿姜危桥感慨了:「没想到大学生活还挺多姿多彩的。」
唐彦问他:「你还想继续读书吗?我可以想想办法。」
他想说的是我资助你读书……这个金额甚至不到他零用钱的零头。
可是这样说似乎有些冒犯,于是话到嘴边成了委婉的措辞。
姜危桥愣了愣,似乎有些心动,可是过了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不可能的。我都好几年没拿过书本了……而且我家里那个情况。」
他回头去看大学那扇小小的后门,多少有些神情复杂,只是这样的表情一闪而过,回头的时候他又是那个带着点笑意的姜危桥了。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卖钟錶的店铺的时候,姜危桥说:「你等下啊。」
然后他进去,唐彦看着他跟店员说了些什么,店员便拿了块儿表给他,姜危桥结帐后出来,拆开包装,戴在了唐彦的手腕上。
腕錶乍一看和卡地亚的蓝气球有几分相似,可是仔细一看,做工拙劣,连牌子都叫做咔蒂亚,是实实在在的冒牌货。
「送给彦彦哥得礼物。」姜危桥说,「很便宜的,两百块,别嫌弃。」
以姜危桥的经济能力,也许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块儿高仿表。
于是唐彦没有戳穿。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我今天过生日。」姜危桥说。
唐彦愣了愣:「你过生日不是应该我送你礼物吗?」
「可我的愿望,就能够跟彦彦哥牵着手不分开。」姜危桥点了点那块儿表,「下一次牵手,我看时间的时候就不用鬆开你的手了。」
头一次见有人把送礼物说得这么巧妙,让人甚至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唐彦在姜危桥的面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他有些局促:「谢谢……但是以后你别这样了,每次约你见面,吃饭逛街买东西都是你结帐。我们AA或者一人一次不好吗?」
「我和彦彦哥在一起的时候,怎么能让你出钱。」姜危桥反问他,「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又多少有些暧昧,唐彦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别开玩笑了。」唐彦说。
「我认真的。」姜危桥看着他。此时天刚暗下来,霓虹灯光映照在姜危桥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中,于是唐彦从他的眼里瞧见了自己。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第一次去新兰亭见到姜危桥,到两个人开始密切地往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可是姜危桥无论做什么,都能轻易地拨动唐彦的情绪,就像是忽然遇到了一个可以无话不谈、无所不说的好友……不,这种关係,甚至比朋友还要亲密。
可……这种关係是什么呢?
唐彦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思考。
姜危桥甚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又抓起他的手,这次十指交握,亲昵得远超出了任何关係。
他拉着他,往拐角的巷子里走去。
姜危桥把唐彦环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唐彦这时候才发现姜危桥很高,自己明明已经很高了却还是要略抬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彦彦哥说我开玩笑。」姜危桥在他耳边说,声音哑得厉害,「那我再认真说一次。我不想跟你做朋友。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他还在思考什么叫做在一起,就被姜危桥亲吻上来,将他脑子里所有的理智全都挤走,塞入了无数的诱惑。
巷子里没有人流,霓虹灯的光和路上的噪音都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