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
唐彦把手机递给他看。
「田高格啊……」姜危桥的声音里带了点儿耐人寻味的意思,「你接呗,说不定有好事发生。」
好事?
什么好事?
唐彦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我是唐彦。」
「是小唐总啊。好久不见。」田高格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唐彦不太熟悉的殷勤,他记忆中作为慈鑫特助的田高格永远都是一副优越感十足的语调,「您最近还好吗?」
「田叔叔有事?」
「刚才有封邮件发到小唐总您公司信箱了,是关于明天请您过来开董事会的通知。事情比较突然,我再打个电话跟您确定一下时间。」
「……董事会?」唐彦想了下,「抱歉,我明天应该没时间。」
「啊?」田高格明显愣了一下,「不行啊,董事长说了让您必须来参会,您务必要过来……」
唐彦还要再说什么,姜危桥已经把手机接了过去。
「没记错的话,唐彦已经被暂停慈鑫一切职务了吧?」姜危桥问。
「姜危桥?」田高格愣了一下,「你让唐彦接电话。」
「是我。田总先回答问题呗。」姜危桥把免提打开,「唐总听着吶。」
「是的。」田高格尴尬地笑了一声,「暂停职务也可以恢復嘛,还可以高升嘛。」
「高升啊……」姜危桥点点头,「没记错的话,您当年还说过,类似于唐彦在慈鑫就是个坐个閒职,以他的身体情况,不可能升职的,对吧?」
「呃……我……」田高阁语塞。
「您亲口跟唐彦说过,就在慈鑫一楼,听到的人可不少。哦对了,您私下还跟我提过呢。」
「呃……这个,能不能翻篇?」田高格有点着急,「我给您道歉行吗?您务必明天过来一趟。董事长说了,您要不来的话她就开除我。」
姜危桥笑了:「这和唐总什么关係,我看这个时间不早了,要不今天先这样?」
「等一下等一下!」
姜危桥放下了要按挂断的手:「您说吧,我们听着呢?」
田高格在那边磨叽了半天:「我错了。小唐总,我嘴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唐彦的工资和年终奖……」
「明天一大清早就给您结算!」田高格说,「都在董办压着呢,一共六百多万。」
「光电话道歉也不够啊。」姜危桥嘆息一声,「这也没人知道呀。」
「明天早晨我去接小唐总,跟您在一楼大厅里当面道歉行吗?」田高格崩溃了,他就没遇见姜危桥这么难缠的人,哭哭啼啼的开口,「我给您道歉,想看我怎么道歉都成。就求求您务必明天一定要来慈鑫总部。」
「哎,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既然田总都这么诚恳了,唐总您看呢?」
「那就去。」
「谢谢小唐总。」
等田高格在那边挂了电话,唐彦看看姜危桥,接着爆笑出来。
他笑出了眼泪,边笑边问:「这样欺负田叔叔是不是不太好。」
「孔子都说过,你要是对小人笑脸相迎,就不能算作是有德性的人。」
「孔子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话?」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你这个翻译是不是太超前了一点。」
「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我的办法行之有效。田高格从此知道你不好惹,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我承认你是对的。」
唐彦打开手机信箱里那封邮件。
是董事长令。
请他以股东身份出席第二天的董事会。
唐彦陷入沉思。
「有什么问题吗?」姜危桥问他。
「我母亲从慈鑫走的时候,跟家里闹得很凶。按照约定,她归还了所有的股份,其中有部分作为期权记在我父亲名下,但是这些期权到我父亲去世的时候都还不可以兑现。」唐彦道,「所以……董事长令里的『股东身份』是指什么呢?」
「也许写错了?」姜危桥说。
「不可能,这可是董事长令。」唐彦忽然抬头看姜危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得姜危桥发毛。
「接电话前,你说有好事发生。现在我忽然得到了回归慈鑫的机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慈鑫的事情我能知道什么。」姜危桥哭笑不得,「慈鑫是什么地方,掌舵人可是郑千琴!」
唐彦承认自己异想天开。
可是他还是想不明白股东身份是怎么回事。
「宝贝儿,别想了。」姜危桥亲他,「你一整天忙得都没看我,是不是我的脸再引不起你的性趣?」
他无赖地撒娇,在唐彦脸上脖子上胡乱亲,像只企图吸引注意力的大狗狗。
「你胡说什么。」唐彦耳朵红了。
「我才没有胡说。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的重要性。」
姜头牌发挥他的所有职业技能,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还没有「失宠」。
在这样的攻势下,唐彦早就把困惑忘到一边。
陷入了缠绵的温柔乡中。
第二天早晨姜危桥开车把唐彦送到了慈鑫楼下。
「你会议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接你。」姜危桥说,「我有点事,约了朋友,出去一趟,就不在慈鑫楼下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