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国人,对如何振兴国内经济抱有极大的热衷。
又赶上了改革开放的第一波,慈鑫集团迅速地在大陆地区长足发展,成了增长最快的板块儿之一。
在唐国豪去世后,唐彦的外公唐诚带着妻子郑千琴回归祖国,正式改回了中国国籍落叶归根。
即便是在现在,慈鑫依旧有很多业务放在新加坡,依託着马六甲海峡的众多天然港口和独特自然地理环境,换取着丰厚的利益。
散会后,唐正初亲自送唐彦离开。
两个人进了景观电梯,当电梯下降的时候,唐彦忍不住问:「外婆的身体是不是真的……」
「你察觉了?」
唐彦点了点头:「她大热天还穿着长袖衫和外套,虽然遮掩得很好,但还是感觉出来她瘦了很多。而且在我的问题上她……很急迫。」
唐正初嘆息一声:「你既然能感觉出来,其他有心人也就能感觉得到……你应该好好考虑下你外婆的建议。」
「我不会回慈鑫的。」唐彦回答。
「你应该知道回归慈鑫意味着什么。绝不仅仅是重回管理层核心这么简单。慈鑫是个庞然大物,谁再贪心也一口吃不下整个慈鑫。你外婆未来卸任后,谁来坐她的位置,继承她拥有的慈鑫股份,才是最关键的问题。现在……这个问题已经日益尖锐起来。她身体不好,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想让你回归……今天之前很多人会揣测她接下来会怎么办,但是今天之后,他们一定会推断出和你一样的结论。在你的问题上……你外婆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唐正初说,「今天下午董事会扩大会议纪要一经发布,聪明人就会得到信号——郑千琴,慈鑫的定海神针可能真的要倒下了。股市也会迅速地给出反应,投资部预估在5%到10%……唐彦,你明白,我说的代价吗?」
唐正初看着他,目光锐利。
「不是几万,十几万,是以百亿起步的市值缩水。是由此引起的一系列的金融震盪。不光波及慈鑫,还会波及慈鑫的合作伙伴,波及到整个商界的大动盪。而且因为你外婆的任性,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挽回这些人对慈鑫的信心。」唐正初嘆了口气,「我希望你再好好想想,至少不要让你外婆为你做的事情毫无意义。」
电梯到了一楼。
唐正初推着他踱步从偏门出了大厦。
两个人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唐彦给姜危桥发了条会议结束的简讯,然后这才开口对唐正初说:「谢谢大舅。」
唐正略诧异:「我并不想是要顺着你外婆的意思让你入局。只是她年龄大了,我不想让她的期待落空。」
「是……我知道,所以才谢谢您。」唐彦说,「也感谢外婆。」
唐正初沉默。
「我以前专注在自己的遭遇上。总是觉得别人都愧对了自己,怎么大家都好好的,只有我的家庭糟糕成这样。父母双亡,而我是个截瘫。怨天尤人很久很久了。」唐彦说,「后来……后来才明白,虽然您和外婆不善于表达,却一直在关注着我,关心着我……这样的善意,掩盖在了很多强硬**求下,没有被我察觉。所以时至今日,我才能说一句谢谢。」
「你既然已经有觉悟,就应该听你外婆的。回归慈鑫,她才能安心。慈鑫家大业大,可以保证你平安。」
唐彦摇了摇头。
「你在生你外婆的气?她之前直接签发董事长令让你离开慈鑫?那是她不得已采取的手段,你已经消沉了四年。」
「相反,我感谢外婆这么做了。」唐彦笑起来,「我现在找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遇见了一群合得来的同伴,还要把这件事继续做下去。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我更了解自己想要做什么了。光是想想未来要面对的挑战,收穫的成果都让我觉得兴奋异常。」
唐正初安静了一会儿。
已经是中午了,炎热的空气里有夏天的感觉,热浪翻涌起来,掠过人的皮肤,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盛夏,可是炎炎的热量已经让人感觉到了它的来势汹汹。
就像唐彦。
一辆迈巴赫MPV缓缓驶入停车场,确认了一下方位后,开到了这边。
接着电动门打开,姜危桥从另外一侧下来。笑着问唐彦:「是不是等了好一会儿?」
唐彦摇了摇头:「不,时间刚刚好。我和大舅正好聊完。」
姜危桥跟唐正初打了个招呼:「大舅好。」
唐正初沉默了片刻,等唐彦上了车,轮椅固定住后,语重心长对唐彦说:「你还是回慈鑫吧,这小子不靠谱。」
唐彦忍不住笑出声:「我们走了,大舅。」
唐正初也就是说说而已,于是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慈鑫的停车场,转弯的时候唐彦还能看到唐正初站在远处的身影。
「今天听说董事会相当精彩刺激。慈鑫董事长一人单挑一百人?」姜危桥边开车边说。
「你都知道了,消息可真灵通。」
「这网际网路时代,消息不可能不灵通啊。到后半程有个小股东都直接开了直播录屏,我还看了会儿直播间呢。」姜危桥说。
「你怎么想?」
「我这种俗人肯定选22个亿。不过你有追求也挺好的。」姜危桥说,「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选你做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