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夸我。」林晞和道。
「也没有, 我是在夸我自己。」
林晞和:「……」
暮云阔笑得一脸纯真, 好像并没有在调侃她,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小黑莲阴阳人的能力也是炉火纯青。
暮云阔补充道:「师父,以后千万别做给别人吃,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的能力。」
林晞和瞪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
那么难吃,还吃了那么多,那得是有多饿啊。
吃完这顿饭,二人一撑解千愁。
暮云阔确实是吃撑的,而林晞和是再次被气撑的。
待到暮云阔回到卧房的时候,烛光仍亮着。没有听到能穿透门窗的鼾声,倒是让他感到颇为不习惯。
他推门而入,房内的几人放下手中的活计,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们怎的都在这里?」暮云阔瞥了一眼坐在案桌旁的司理,眉头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大家都在等你,这么晚跑哪里去了?」齐乙大大咧咧地喊道。
暮云阔转身将房门关上,淡淡道:「练剑。」
「你还真去练剑了?」齐乙将花生米抛到空中再张嘴接住,边嚼边道,「我还以为你就是专门气师父的呢。」
暮云阔没有说话,他走到桌案旁,一把将司理手中的书夺了过来。
「你动我的东西?」
这典籍原放于暮云阔的床头,司理顺手拿起读了几页。
「怎么?有秘密?」司理衝着他扬了扬眉。
「用你管?」
司理也不恼,嘴角一勾,悠哉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道:「你也就那么点心思,哪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暮云阔将书往桌案上一摔,坐在他们给自己留的位置上,扬声道:「到底是什么事,早点说完,早点滚。」
他强调着最后一个字,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司理。
「师兄,你别急啊。」蔺泱泱看着情形不对,立马出来调和,「今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议。」
暮云阔抢过司理还没有喝过的茶,仰头一口饮下。
司理白了他一眼。
没辙。
只好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申皖妍指尖轻敲了两下桌子,打破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说道:「师妹想操办师父的生辰,所以想叫大家一起商议。」
暮云阔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略一思忖:「师父向来不喜欢将生辰宴大操大办。」
他想到每当师父生日的时候,只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也不是大操大办,就是总要与平日不同些。」蔺泱泱道,「若是师父收到我们每个人送上的心意肯定会很高兴的。」
申皖妍道:「确实,以往我们也没有送过师父什么礼。」
「那……师父喜欢什么呢?」齐乙咂巴着嘴,继续道,「师父也不像别的仙长名士一样,喜欢灵剑法宝啊?」
「林仙长喜欢黄白之物。」司理淡淡道。
「……」
齐乙咽了下口水,接道:「还真别说。除了吃和睡,师父好像确实比较喜欢金子。」
原本他们修炼之人平时也要注重修身养性,这养着养着就生出了许多毛病。
是个名人仙士就喜欢端个架子,成天唾弃、鄙夷那些身外之物。
而其中林晞和却是独树一帜,她也就是偶尔自持身份,装模作样一番。其实,她装也装不像,一见到那黄澄澄的金子,她的眼睛都直了。
「可是……我们也没钱呀。」蔺泱泱面露愁色。
暮云阔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案上,严肃道:「我知道师父喜欢什么。」
几人看他有了主意,立马伸头向前。
「你说。」
暮云阔抬眼环视一圈,又垂眸看着桌上的茶杯,缓缓道:「师父,喜欢——我!」
「……」
屋内,悄然无声。
司理阖上双目,仿佛面前的东西,看到都会糟污他的眼。
申皖妍和蔺泱泱双双扶额,想装作什么没有听到。
齐乙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疾首蹙额道:
「汝真是……颜之厚矣。」
——
「这个月你给小弟们的课业批註,我大致翻阅了一遍。」林晞和讚许地笑笑,「比我写得更详细些。」
「林仙长谬讚了。」司理道。
林晞和摆摆手:「不用谦虚,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如果你有失误我也会立马指正,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埋怨我不留情面。」
「自然是不会,师长严苛,弟子才会进益。」
林晞和将一摞宣纸推至司理的面前,调侃道:「一板一眼。」
司理双手拿起,他心知林晞和与其他仙士不太一样。不过,他仍旧不敢逾越身份,反而从内心对林仙长多了几分敬意。
「现在多积攒经验,日后我就可以将外门弟子的课业全部委託于你了。」林晞和道。
暮云阔哑然,而后反应过来:「是。」
林晞和思索片刻,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忘记其他要交代的事之后,开口道:「今日就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先回去罢。」
司理闻言,行了一个礼。
林晞和微微颔首,随后取出一旁的小册子。
封面上是她自己写的《山川异物志》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