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云阔踢开房门, 将叶长策整个人摔在床上, 便弃之于不顾。
「累死我了」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晞和将叶长策的身体扳正,顺手给他渡些灵力缓解额头的撞伤。
「这个人太沉,我腰都酸了。」暮云阔边揉着腰,边抱怨道。
「那还不是你自己作的?」林晞和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一个撑窗户的棍子,就能把人砸晕?
西门庆都没晕。
非要自作孽。
暮云阔撇撇嘴,轻吹杯中的热气。
「到时辰了,我们该走了。」
二人到达信中约定好的城郊地点,待到夕阳西斜,都没有等到红袖的身影。
林晞和心下生疑,决定先在山下多留一晚,看看情况。
他们返回客栈,昏迷中的叶长策在此时悠悠转醒。
他的神色怔然:「林仙长,暮师弟,我这是怎么了?」
「嗯……你被从天而降的撑窗杆砸晕了。」
「砸晕?」叶长策喃喃重复道。
林晞和抿着嘴角,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站在一旁的始作俑者倒是无比的淡定。
叶长策终于感觉到额头的疼痛,抬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鼓包。
「不是很严重,应该过两天就会好。」
「我的腿为何也特别疼?」叶长策揉着自己的腿,碍于林晞和在侧没有撩起裤腿查看。心下估摸着应是青紫一片。
「可能晕倒的时候摔到了。」林晞和道。
「唔……」叶长策望着窗外,问道:「那现在是几时?」
「酉时。」
「哦,」叶长策抬起头,看向她讪讪一笑,「没想到还会被砸晕,真是让您见笑了。」
暮云阔接道:「见多识广。」
林晞和瞪他一眼。
就你话多。
她转过头,微笑道:「我找老闆点了一些小菜,你应该也饿了吧?」
叶长策看到桌上的晚膳,点点头。
「你不需要早点回羌离山吗?」暮云阔提醒道,「再晚些就进不了山门。」
「我现在也无法再宵禁之前回到山上。」叶长策回道,「先在客栈休息一日,明早再起身回山。」
「那正好在这里住一宿。」林晞和道,「先起身,吃一起吃晚膳吧。」
她坐在暮云阔身边,转过头关切问道:「还能正常走路吗?需要扶吗?」
闻言,叶长策周身突觉一阵寒意,看到暮云阔凶狠的眼神,忙摆摆手:「没……没那么严重。」
他急忙下床,坐到桌前。
「对了,今日你跟我说的话很暖心,多谢你。」林晞和道。
不甚熟悉的人在流言蜚语,谩骂诋毁之中还能相信她,鼓励她,让她颇为感动。
「什么话?」暮云阔急道。
「那些话,实为弟子心中所想。所以希望您也不畏人言。」
林晞和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点点头。
暮云阔抻着脖子,问道:「到底说了些什么?」
林晞和指尖抵着他的额头,将他的脑袋推回去:「吃你的饭。」
突然,窗户大开。木牖撞到墙上发出声响。
林晞和抬起头,警惕地观察着。
没有任何的异样,好像仅是晚风的胡闹。
暮云阔不放心,走到窗边,探出头探查一番。
随后,将两扇木牖阖上,插上窗闩。
「今日夜间的风还挺大。看来就寝前要把窗户关紧些。」叶长策笑道。
林晞和给暮云阔递了个眼神,随口道:「是啊,晚上别着凉。」
叶长策道:「暮师弟,别站在窗口了,快坐下继续吃饭。」
晚膳后,师徒二人又去约定地点查看一番,依旧没有看到红袖的身影。
她祭出一道寻妖符,没有妖经过的踪迹。
「奇怪,太奇怪了,难道她遇到什么事情?」林晞和一手抵着下巴,思忖道,「不会又被李儒惠抓走了吧。」
「确实很可疑。但她要是在这个时候被二师伯再次囚禁,我们也无任何营救她的办法。」
「是啊,没有消息,没有证据,就连她之前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若是明日还见不到她,我们还是先回毓灵山吧。」
为安全着想,他们没有告知红袖所住的地方,仅是留信约定原地方见。
明日还没有消息的话,从孟黎先的死因入手扳到李儒惠的希望便彻底落空。
一阵微风经过,带来些许凉意。
林晞和攥紧拳头,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回到客栈后,老闆点着一盏油灯,坐在门前瞌睡。
二人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生怕惊扰到房内的叶长策。
暮云阔身形一顿,正声道:「师父,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危险。」
林晞和睨着他,不说话。
这臭小子又在憋着什么坏招儿?
「所以,今晚还是要警惕些。」
说着,暮云阔一把推开她身后的房门,闪身进入。
「哎,你不许……」
怕吵到旁人,林晞和急忙捂上嘴,进到屋内。
「你干什么?」
「太危险了,我在这里守着你。」
「我现在觉得你才危险。」林晞和插着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