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还祭出一道传声符。
「怎么了?」
「叶长策!是叶长策!」
二人跑到人烟稀少之处,御剑飞往羌离山。
「怎么可能是他?」齐乙惊魂未定,「他和师父无冤无仇。」
「不知。」
稍稍落后,齐乙又加注些灵力,与暮云阔并肩飞行。
「你确定吗?」齐乙生怕他因为焦急而误会他人,「你怎么突然想到是他?」
「那日晚上,我颇为意外地睡着了,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暮云阔的胸膛剧烈起伏,「若是被下药的话,就只有他能做到。他趁我和师父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在饭菜里下了药。」
「那他是怎么将师父带走的?」
暮云阔盯着脚下的休宁沉思良久,突觉寒意蔓延到四肢。
他抬起头,缓缓看向齐乙。
「降妖袋。」
「什么?!」齐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甚至不愿认同这个猜测。
可这好像确实可以解释,为何其他地方没有师父经过的痕迹,为何没有任何的妖气。
齐乙的牙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叶长策竟能将活生生的人,收在降妖袋中。
「他……他到底……为何……」
羌离山下,齐乙死死地抱住要闯山的暮云阔。
「你等等。没有证据,我们无法当着羌离派那么多人的面质问他。」
「那我就把他揪到山下当面对质。」
「你这样会引发两派矛盾,让整个修真界动盪。」
齐乙喘着粗气,接着道:「难道你还不清楚现在的局势吗?就算他们知道是叶长策绑架师父,羌离派也不会认为他有错,甚至不会有所作为。因为整个修真界都认为师父是妖。」
暮云阔不愿管其他,死命地挣脱齐乙的束缚。
「你冷静。」
司理御剑赶到,抓住他的肩膀。
暮云阔瞪着他,眼中似能喷火。
「我去。」司理道,「我去将他引下山。这样不会惊动羌离派中的其他人。」
说完,简单整理下仪容,便走向守山门的弟子。
看着司理远去的背影,暮云阔逐渐稳住心神。
他一手扶住身边的树干,阖上眼,调理气息。
齐乙稍稍放心,将他放开。
他看着刚到的申皖妍和蔺泱泱,走上前,将具体的情况向他们说明。
「听起来确实有些骇人,不过感觉这番解释倒也合理。」蔺泱泱道。
「谁能想到会是他。这些年他一直对师父颇为敬重,每次来毓灵山都会去拜见师父。」申皖妍疑惑道,「难道这西年都是他演的?」
「你们说他会把师父带到哪去?」
申皖妍和齐乙摇摇头,他们实在想不到缘由。
过了许久,都不见司理的身影。
暮云阔开始心急,他死死地盯着山门。
其余三人则死死地盯着他,生怕他会直接闯进去。
须臾,叶长策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和司理二人并肩,有说有笑地走下山阶,走出山门。
苍木掩映之下,叶长策被击晕。
齐乙扛着他,走到更隐秘的山林之中。司理谨慎地环顾一圈,确定无人跟踪后也跟着在他们身后。
青光一闪,叶长策幽幽转醒。
「暮师弟,你为何在此?」
暮云阔将他踹翻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司理一把将叶长策腰间的荷包和降妖袋拽下。
降妖袋中没有任何的妖兽。
他又打开荷包检查,拿出其中的一个小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
猛地抬头,道:「这个药有使人安眠的效用。」
暮云阔双眼通红,布满血丝,他狠戾地看着叶长策:「我师父呢?」
「你们还未找到林仙长?」叶长策一脸疑惑,「这些时日过去,我以为你们早就……」
「啊啊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暮云阔便拔剑刺向他。
剑身穿过他的大腿。
叶长策痛地想要挣扎,却被完全禁锢着。
「我师父呢?」暮云阔再次质问。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离开的时候,你也在,何时看到我将林仙长带走?」
暮云阔转手将插在他大腿上的灵剑拔出。
「啊——」叶长策惨叫一声。
顷刻间,血流如注。
司理皱起眉头,心觉此人应该不会透露半分。
暮云阔挥剑,这次想直接断他一条腿。
一道符篆飞到他的眼前。
「找到了!」
叶长策眼中闪过一丝愕然,被暮云阔捕捉到,可他现在无暇惩他。
「将他绑起来,带走。」
齐乙挥出绳索将其五花大绑后,交给将赶到的外门弟子。
他则御剑跟在暮云阔的身后。
他们跟着符篆的指引,到达距羌离派不远处的荒山。一间小木屋隐蔽在山林之中。
暮云阔一掌破其禁制,木门大开。
浓厚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滴答——」
屋内一片晦暗。
暮云阔提步进入。
每一步,仿佛都在踏向无尽的深渊。
他被溺住口鼻,呼吸不能。
似有千斤重物压在胸口,周身僵硬,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