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除了身上的伤还有其他的病因?
她随司理走到院中,阖上房门,生怕里面的病人着凉。
「他怎么样?」
「身体目前没有大碍。」司理肃声道,「前几日重伤未愈,再加上这几日下山,应该也是不眠不休。」
林晞和心下明白,暮云阔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原因就是找她。
「这三年,暮云阔每隔十天半个月就重伤一次,若是还这般糟蹋身体,终究是撑不住的。他又没有九条命。」
林晞和偏头看向园中的那棵梨花树。
怎么就这般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怪不得面色那样差。
司理接着道:「您也知道暮云阔那个倔脾气,从不听医者言,药也不好好吃。」
这个让人操心的臭小子。
「以后我来盯着他吃药。」林晞和道。
「那我去煎药。」
齐乙抱着暮云阔的衣物,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内。
「我去煎药吧。」林晞和道,「你给他的伤口上药,然后再帮他换一下干净的衣物。」
「那也好,厨房内有他每日的药量。」司理道,「那便多谢林仙长。」
「是我该谢谢你,这几年麻烦你照看他了。」
说完,林晞和便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司理接过齐乙手中的衣物,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齐乙师兄。」
齐乙摆摆手:「这个臭小子整天就会找事。」
「就是。」司理一笑,又道,「你去忙吧,我来照顾他。」
待到齐乙的身影远去,司理走进屋内。
他将手中的衣物抬手一扔,正好盖在暮云阔的脸上。
「赶快滚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绿茶味~~~
第80章
司理转身坐在凳子上, 拿起桌上的茶壶,里面却连一滴水都没有,才想起这间屋子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住过。
他将茶壶放回原位, 等了一会儿, 周围依旧没有动静。
他转头瞧着。
暮云阔并没有起身, 睁着双眼,怔忡地望着床幔。
「你怎么回事?」司理看着他的神情,心中不解, 疑道,「林仙长死而復生, 你不高兴?」
暮云阔双唇微动:「我很高兴。」
话虽如此, 他却躺在那里,依旧是半死不活的模样,没表露出半分欢喜。
司理将他打量一番,嫌弃道:「那你躺在这里做什么?」
「我受伤晕倒了。」
「你可少放屁, 之前那么严重都在死撑着,怎么今日就如此柔弱。」
暮云阔侧过头, 道:「如你之前所说,心疼我的人回来了。」
司理嫌弃地啧了一声, 转过身去。
果然,他的问题就是白问。这小子心里早乐开了花,还拿他之前说的话挤兑他。
司理不欲再理暮云阔, 不给他嘚瑟的机会。
他的指尖轻敲着桌面, 等待着。
「她想离开。」沉默良久后, 暮云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林仙长吗?」司理问道, 「去哪里?」
「只要不在毓灵山, 好像去哪里都行。」
「哦。」司理将面前的茶杯摆成一排, 又道,「你难道想不通她这样做的原因?」
这个行为并不算出乎意料。
毕竟,被构陷成为杀人如麻的妖王,论谁都不会愿意在这样的地方继续生活。
「我明白,可我说我想和她一起走,她不同意。」
「哦,这一点也是肯定的,你是掌门,是仙首,自然不可能跟妖王浪迹天涯。」
司理起身,斜斜地靠在衣柜上,抱臂着双臂,揶揄道:「你就为这事在这里装病?」
见暮云阔没应声,司理接着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林仙长对你的态度。你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离开。」
暮云阔双手握紧,将熨好的衣服都攥出了褶,坚决道:「她不能离开。」
司理轻笑一声,觉得自己的话都是白说,他肯定听不进去。可是认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嘱咐几句。
「你要装病躺在床上躺多久?一辈子?林仙长并非笼中雀,这个房间,这个院子,还是这座山都无法困住她。除非她自己想要留下,否则谁都无法困住她,甚至连你也不行。」
司理用脚尖踢了踢床腿:「好好想清楚。」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看到是林晞和,司理立马站直了些。
「醒了吗?」林晞和一边端着药碗,一边吹着不断冒出的热气。
「嗯……嗯,刚醒。」
「咳咳——咳——」
暮云阔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不停地咳嗽着。
司理站在一旁,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前一刻好好的,立马就能咳嗽到面颊涨红。这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司理有种想戳穿他的衝动。
根本没有伤到肺,不会咳嗽的,好吗?
林晞和将药碗放在桌上,匆忙走到床边。
「是伤口引起高烧了吗?」
她抬手盖上暮云阔的额头,测量着温度。
「没……没有。」暮云阔虚弱道。
司理站在林晞和的身后,翻白眼都快把眼珠子翻出来。
这么些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今日再见,还是觉得暮云阔真是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