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不动,燕梨轻不耐烦道:「没听见?」
「听见了,我们……这就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脸的苦相,他们战战兢兢下了马,在路过乐亭周与南烟雨的时候,听到了这两位发出了「呵」的一声,好像要衝上来撕了他们一样。
他们飞快地钻进马车,一刻也不敢停顿。上了车之后,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泪眼婆娑,「呜呜。」
燕梨轻:「?」
和她一起坐马车,有那么可怕吗?
第8章
典川。
月楼所被关押着的地方,并非是普通的赌坊,从外观上来看,它只是很小的一间屋子,并不怎么显眼地伫立在狭窄的巷子里。
而在这间小小屋子之下,是一个巨型的地下室,里面有各式各样的赌檯、奴隶拍卖,以及斗奴。
只有在上层消费到了一定的金额之后,才会有专人引着,进入地下那一层。
燕梨轻手上有的钱子,远远不够于支撑她进入地下赌坊。
但要进入地下赌坊,倒还有另一个法子。
【在乐亭周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银牌,那是乐家的身份象征,持有这个小银牌,你就可以顺利进入赌坊。】
钱财和身份,都可作为地下赌坊的通行证。
可那小银牌是乐亭周的贴身之物,要把它弄到手,谈何容易。
燕梨轻长嘆了一口气,只是在弄到小银牌之前,她去挣钱才是更要紧的。从赌坊里把月楼强行救出来,和扒老虎的口,从它嘴里抢肉有什么区别,要想把月楼带出来,最稳妥的还是赎人。
既然要赎人,那钱就是必须的。
好在系统说了,月楼的拍卖在下个月初,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筹钱。
燕梨轻心累地趴倒在桌上,「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办法?」
【有的。】
「是什么?」
【你们此番要去的杨家,是这典川里的富商,杀了他全家,侵占他家的财物,所得的钱就足够你赎上一百个月楼了。】
燕梨轻:「……」
燕梨轻:「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燕梨轻:「你坐过几年牢?」
【……】
系统有些委屈,【是你说的要来钱快的办法,这个就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了。】
燕梨轻一时语塞,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决定靠系统不如靠自己,既然系统再三确定过,月楼以后会变强,那么不管花上多少银子,燕梨轻都要将人赎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银镯子,她有的首饰并不多,但全都卖掉,应该能攒下不少银子。
而后半个月里,她就找份活赚钱,如此一来,应该能攒够赎月楼的钱。
至于杨家那边……
就暂时交给乐亭周和南烟雨去处理,反正前世真正负责这个任务的,也是他们俩。或许她不插手更好。
只是想起这个,燕梨轻才发现男女主已经有半天时间没来烦她了。驶来典川的一路上,这俩人黏她黏得很紧,就差没长在她身上。
自昨晚抵达典川,他们在客栈住下后,男女主就跟沉进了海里一样了无音讯。
按乐亭周的性子,这人定是要来敲她的门,不痛不痒地问她一句「师姐,吃不吃宵夜?」
结果昨夜她等到亥时,乐亭周都没有来。今天清早,也只是让第三峰的那个弟子来送了早饭,人却不见踪影。
燕梨轻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
她起身出了门,男女主分别住在她的隔壁,她先敲响了乐亭周的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而后又去敲响南烟雨的门,同样的没人。
燕梨轻皱了皱眉,「奇怪。」
她只好下楼去找那两位弟子,这次倒没有扑空,两人这会就坐在一楼吃东西,见燕梨轻下来,朝她招了招手,「燕师姐!」
燕梨轻走过去坐下,问道:「见过乐亭周和南烟雨了吗?」
两人点了点头,「见过。」
燕梨轻又问:「他们去哪了?」
这回两人摇了摇头,「乐师兄和南师妹说他们有事,然后就走了,没说去哪,也没说有什么事。」
燕梨轻一顿,「他们是一起走的?」
两人再摇头,「他们是分开走的。南师妹走得最早,天还未亮就离开了,乐师兄……」
说到这儿,那人停了一下,「乐师兄做完早饭后交给我们,然后才离开的。」
「哦对了,乐师兄还交待了很多,说师姐你没醒之前先不要打扰你,说你醒了就马上热好早饭送到你房间,等你吃完之后也不要贸然去打扰你。」第三峰的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子交到燕梨轻的手里,「乐师兄还说他中午不能赶回来了,可能没法给你做午饭,让你拿着这些钱去吃一顿好的,不用省。」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乐亭周让他们把他说的话隻字不落地转达给燕梨轻,要重点强调他的贴心与温柔。
那弟子想了想,对燕梨轻说道:「燕师姐,乐师兄对你真贴心,他可真温柔。」
这应该够强调了吧?
燕梨轻:「……」
好刻意的强调。
燕梨轻不怎么自然地「嗯」了一声,她打开钱袋看了一眼,乐亭周留了很多钱给她,已经不止是只能吃一顿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