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燕梨轻屋内的烛火被熄灭。
她第二天再见到乐亭周的时候还有点心虚,但后者显然没意识到他的银牌不见了,做好了早饭端到燕梨轻的房间里时,还有些不好意思,「师姐,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燕梨轻顿了顿,舀起一勺粥放到唇边,要咽下的时候又迟疑了一下,心里权衡着乐亭周应该不至于为一块银牌就杀她灭口,才将粥咽了下去,「没有。」
你只是拖着我在地上打了个滚而已,比起盗走了你的宝贝,你确实没对我做什么,燕梨轻心道。
她看了乐亭周一眼,从进门到现在,乐亭周都没有提起有关银牌的半个字。
正当她心里疑惑纳闷之际,乐亭周忽然凑近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姐,我问你个事。」
按照以往,燕梨轻应该回怼一句「别问」,但心虚使她妥协了,并且对乐亭周示以好脸色,「什么事?」
-他会不会要问银牌的事?
【不会吧,我看着不像。】
-你不是说那银牌很重要吗?会给我引来杀身之祸的那种。
【那东西对其他人来说确实很重要,但对乐亭周来说……没准就是块破牌子。】
燕梨轻:「……」
事实证明,系统说的是对的,乐亭周并没有想铺垫什么的意思,他现在最在乎的就是——
乐亭周真诚道:「师姐,你没再买酒给林榆和井言他们吧?」
燕梨轻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没有。」
乐亭周当着她的面,鬆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师姐,做人不能太迷信,而且他俩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做法的样子,所以别浪费钱去买酒了。出门在外的,能省就省。」
燕梨轻一脸狐疑地看着他,默默地把碗里的粥吃完了。
她严重怀疑乐亭周口中的「能省则省」只是针对林榆和井言两个人。
-有攻略任务吗?
【可以有。】
-来一个。
系统欣然道:【好嘞,稍等。】
它的语气让燕梨轻感觉自己不是在做任务,更像是点了盘菜。
她等了一会儿,系统很快就端了「菜」上来,对着她说道:【客官您好,这是您点的攻略任务一份,拿起手边的李子,餵乐亭周吃下,奖励1积分。】
-……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不起,工作久了,就是想发发疯。你不用管我,我暂时还死不了。每个系统都会发疯,而我也只是其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系统,啊!】
-闭嘴。
系统被勒令闭嘴,得到了与乐亭周、南烟雨平时每天都会有的待遇,只好委屈巴巴地静了音。
燕梨轻拿起一颗李子,对着乐亭周说道:「乐亭周,张嘴。」
乐亭周不明所以,但一向很听话,他张开嘴,等着燕梨轻的下一步动作。
于是下一秒,燕梨轻冷漠地把李子塞进了乐亭周的嘴里,「吃。」
乐亭周咬了一口,瞬间被酸到皱起整张脸,他的身子跟着颤了一下,不死心地又嚼了一下,面上露出了更为痛苦的表情,「呃。」
乐亭周含着那颗李子忍了一下,待适应了酸度之后,一鼓作气地把它吃完,吐出核来的瞬间,他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看着那颗李子核,呆滞地坐着,仿佛失去了灵魂。
燕梨轻:「……」
系统「啧」了一声,不由地感嘆道:【天啊,酸成这样都不肯吐,他好爱你啊。】
【但是宿主,其实做任务的时候可以稍微走心一点,你看看你,你塞李子到乐亭周嘴巴里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呢,一点也不浪漫,毫无氛围感可言。】
-你的要求真的很多。
-就说任务完成没有?
【完成了,你可以赶他走了。】
于是燕梨轻毫不犹豫地对着乐亭周道:「吃饱了?吃饱了就走吧。」
「师姐,你好无情。」乐亭周嘴巴里还是酸的,每说一句就要颤一下,「这果子谁买的,好酸!该不会是想害你吧?」
燕梨轻打量了他一眼,「你买的。」
乐亭周迅速改口道:「如果是我的话,那我一定不是故意的。也许只有那一个是酸的呢?说不定其他的很甜!师姐,不然你再餵我一个。」
这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燕梨轻再次拿起一颗李子塞进乐亭周的嘴里,只见这人被酸得五官乱飞,但坚强地把李子吃了,一点也不浪费。
「呵呵。」乐亭周干巴巴笑道,「一点也不酸,非常甜。」
燕梨轻在盘子里挑了个最绿的,「……那再来一个?」
乐亭周默默地将燕梨轻的手摁回了盘子里,「师姐,我饱了。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林榆和井言那边还需有人来监工,要不我就先退下吧?」
「他们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说了,这才辰时。」燕梨轻再次抬起手,又拿起了那颗最绿的李子,「不用你去监督。」
乐亭周再一次将燕梨轻的手摁了回去,「师姐,你看你这话说的,那两位师弟初到典川,人生地不熟的,我做师兄的,是不是应当照看一二?万一趁我们不注意,他二人闯出祸事来,实在有辱师门啊。」
燕梨轻直接祭出杀招,「师弟,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