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燕梨轻从乐亭周的手里接过那碗粥,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给南烟雨。
南烟雨「虚弱」地倒在燕梨轻的怀里,「姐姐对我真好……」
旁边的乐亭周看得冒火。
但他很快就平復了心情,端来燕梨轻的那碗粥,「师姐,我餵你吧。」
燕梨轻:「……」
光是想像,她都觉得那场面很离谱。
偏偏这时,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了起来,它道:【接受乐亭周的投喂,奖励1积分。】
燕梨轻拒绝的话就这样又被咽了回去,她生无可恋地答应道:「行。」
就这样,燕梨轻餵一口粥给南烟雨,乐亭周就餵一口粥给燕梨轻,一种诡异的氛围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蔓延开来,但只有燕梨轻感到了尴尬,其余两人只有满腔怒火,只恨不得立刻拔刀杀了对方。
由于燕梨轻先开始餵的南烟雨,所以南烟雨的那碗粥很快就见了底,燕梨轻停止了投
餵南烟雨的动作。
而乐亭周还在一口一口地投餵燕梨轻,他和南烟雨之间的战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平息了下来,他的视线落在燕梨轻的眼周,有些心疼。
毕竟陪了南烟雨一夜,燕梨轻没怎么睡好,这会已经开始犯起困来。乐亭周没心思再去管南烟雨的事,只放轻了声音说道:「师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闻言,南烟雨攥紧了燕梨轻的手。
「没事。」燕梨轻勉强保持清醒,「烟雨的病还没痊癒,我再陪陪她。」
乐亭周思索片刻,还是妥协,「我一会儿去熬药,可能没那么快,你可以先睡会。」
燕梨轻咽下最后一口粥,「好。」
乐亭周收拾好碗筷,没有多说什么,就打算离开去给南烟雨熬药,他刚一跨过门槛,燕梨轻就忽然出声道:「乐亭周……」
「嗯?」乐亭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燕梨轻,「怎么了?」
「记得吃早饭。」燕梨轻干巴巴地扔出这么一句略带关心之意的话。
乐亭周笑了笑,「好。」
他将门轻轻掩上。
出了房门之后,乐亭周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了下去,他瞥了一眼傻站在旁边的月楼,低声道:「傻站着干嘛,你去给南烟雨熬药。」
月楼:「……」
反抗又不能反抗,月楼一脸无奈地往楼下走,脑海里关于乐亭周到底是大好人还是大坏蛋这件事摇摆不定。
熬药的事既然有人做了,乐亭周自然也不閒着,他认真地履行着燕梨轻的话,到客栈外去吃早饭。
乐亭周前脚刚离开,林榆后脚就揣着一封信来找燕梨轻。好不容易快要睡着,又被强行叫醒,燕梨轻整张脸都写着不满。
她从林榆手里接过信,便毫不留情地将人「请」了出去。
床上的南烟雨呼吸平稳,俨然已熟睡,燕梨轻从她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将这封来自似空山的信打开。
信是南行烽寄来的,只见上面写道:
吾女梨轻,
为父听闻你们已经解决了杨家闹鬼一事,又在典川逗留了一月有余,烟雨自小身体便不好,常时间在外,恐生恶疾。
烟雨玩心重,料想逗留之事,十有八-九是她的主意。为父甚为心忧,只好来信催促,汝自幼懂事、善解人意,望能解父之忧虑,将汝妹一併带归似空山。
父南行烽书。
燕梨轻看完后,便将手里的信,撕了个粉碎。
系统在骗她。
书里她的结局,就是被南行烽折磨至死。南行烽根本不是在担忧南烟雨的身体,而是在催促她这个药人回去。
若不按时喝下南行烽配製的汤药,他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而燕梨轻也会全身溃烂而亡。
如今见她迟迟未归,恐计划夭折,才匆忙来信,拿一个子虚乌有的藉口来劝她儘早返还似空山。
第30章
将南行烽的来信撕个粉碎之后,燕梨轻就离开了南烟雨的房间,没再选择陪着她。
期间,乐亭周将月楼熬好的汤药端来给南烟雨,见燕梨轻不在,便将碗随手放置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南烟雨,「看来你的算盘打得也不怎么样,别装了。」
南烟雨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落在那碗药上,端起来喝光了。
虽然是讨厌的死绿茶送来的,但药是燕梨轻托人去买的,她不能浪费。
「南行烽来了信,催促我们回似空山。」南烟雨垂眸,手指紧紧地捏着空碗的边缘,指节都泛着青白,「地下赌坊那些奴,消息都传递得怎么样了?」
「都传递完了,但是……」乐亭周顿了一顿,打量了南烟雨一眼,「我找到了比你更合适去救他们的人选。」
南烟雨面不改色地抬眸看了他一眼,「行,反正等我去救,也不知要猴年马月。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不如各走各的。」
「你当真愿意为了燕梨轻,背叛你父亲?」乐亭周问道,视线紧盯着南烟雨的眼睛,试图从那其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南烟雨怔了怔,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她不想太过剖析她心里的感情,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乐亭周都对她保有怀疑。
「不仅是为了姐姐,也是为了我自己。」
窗外又开始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