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燕梨轻礼貌拒绝道,「你继续去逛你的吧。」
按说她这么讲完之后,竹影识趣的就该离开了,但他根本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仍呆站在原地不动。
见他不肯走,燕梨轻问道:「还有什么事?」
「燕师姐,你觉得这事我们该如何处理才好?」竹影问她。
「这话你应该拿去问你的师兄,而不是来问我。」燕梨轻一句话堵死,料想竹影应该没话再接下去了,谁知她竟低估了这人。
竹影又道:「燕师姐,对不起。」
燕梨轻:「?」
他这话把燕梨轻弄懵了,不解地看着他。竹影接着说道:「是我言失,惹得燕师姐不快,所以道歉,希望燕师姐能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燕梨轻回道。
但这话显然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连燕梨轻自己都不信。她低下头,一会怪今夜没有月亮,一会怪自己轻功不好,诸如此类,才会导致自己心情不好从而迁怒他人。
燕梨轻偏过头去,抬眸望着天上繁星,「那唐韵与赵怀远之事,你又是如何想的?」
「且需见过二人,才知定数。父辈的恩怨是父辈的,又怎能凭唐家主的一面之词,断定赵怀远对唐韵的喜欢,也是别有用心。」竹影似乎很喜欢和燕梨轻讨论这件事,说起来便收不住话题,要不是看见燕梨轻并不怎么上心,他还能继续说下去。
燕梨轻看了他一眼,「就算是真的喜欢又如何?两家结怨已久,岂是说消就能消的,难道要唐韵与唐家主断绝父女关係,嫁去赵家,割舍亲情成全爱情吗?」
竹影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一愣。
倒是系统先有了回应,【你这话不对。】
-有何不对?
【这种事情,怎么能只唐韵一个人做呢?依我看,那赵怀远也该与家里断绝关係,这才公平。】
【他俩双双与家人断绝关係,远走高飞,白手起家,待到十年之后归来,建立第三家酒楼,将父辈的两座酒楼一併收购,这样一来,几十年恩怨就此瓦解,管谁是谁的父亲,谁又是谁的子女,大家统统都是赵怀远、唐韵夫妻二人手底下的杂役罢了。】
-这书不给你来写,真是可惜人才了。
燕梨轻没什么可跟竹影聊的,这人看着呆,实际上也确实呆,还不如系统反应快,能与她对着胡说八道,难分上下。
她坐在院中,又与系统扯了几句。
直到柳年年一蹦一跳地回来,见到燕梨轻的时候,还不免地有些得意,她凑到燕梨轻跟前,「燕师姐,你也太怕生了吧,宴席上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居然还提前走掉了,不像我,我可是待到了最后一刻,还与那唐家主相谈甚欢呢。」
-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吗?
【对于低龄儿童来说,大概是的吧。】
燕梨轻看着柳年年,并不立即开口说话。柳年年以为她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干脆地坐在了燕梨轻的旁边,「怪不得你不讨你师尊的喜欢,话不会说,天不会聊,谁能受得了你这般的性子,依我看啊,你就该像我好好学习才最好。」
「哦。」燕梨轻一挑眉,虚心求教道,「柳师妹如此招人喜欢,怎么还没拿下我师弟呢?」
闻言,柳年年恼羞成怒,「那是乐亭周有眼不识泰山!」
燕梨轻故意拉长了声音,带有调侃的意味说道:「哦,他不识泰山。」
但很可惜的是,柳年年没听出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又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怎知我没有拿下他?你与乐亭周交好,不过是近来的事,我与他的从前,你是不知的。你既说乐亭周向你评价了我,那么无论他的评价是好或坏,都证明了一个道理——他在之前就注意到了我!」
【……】
-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哪有道理了?你别听她胡说!】
-可事实就是乐亭周注意到了她,无论她是个什么身份。
系统想反驳,又发现这句话,实在无法反驳,它正欲从别的角度来为乐亭周证明他的清白,就听燕梨轻又继续说道——
-你说得对,他是个渣男。
【?】
【那是我逗你玩的!】说到这句时,系统的声音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对待感情十分专一,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
柳年年见燕梨轻一直不说话,有些不耐烦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听了啊。」燕梨轻不走心地答道,「你说不管他评价你什么,你都不在意了。」
柳年年气极,「你!」
她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燕梨轻竟故意曲解她的话,目的实在险恶,这人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就可以如此为所欲为了吗!
柳年年一拍桌子,「乐亭周到底是如何在你面前评价我的?」
「柳师妹,你不妨直接去问乐亭周,我相信以他对你的『关注』,见你主动接近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燕梨轻微微一笑,礼貌又讽刺。
柳年年气炸了肺,扔下一句「哼,你等着」,就起身离开了。
小院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少了一些叽叽喳喳的扰人的声音,燕梨轻坐在院子里,欣赏了好一会夜色。
柳年年虽然气坏了,但是竟意外地没有将房门从里面锁上,燕梨轻回到房间时,对方已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