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举着手里的刀剑, 要把燕梨轻留在这衢谷里。燕梨轻望着面前的人,寒意直从心起。
-积分能不能用来换痛感消失?
【能, 但是……】
-那就兑换。
燕梨轻没有一点的犹豫, 哪怕只能短暂地压制痛感,她也要兑换。
乐亭周举起剑冲了过去,誓要杀出一条血路,就像他所说的, 拦在他面前的人,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以积分换取了短暂的健康之后, 燕梨轻也提着剑冲了出去,她没有问这些人为什么要拦住她, 为什么要欺骗她,为什么要待她那么好,又将她推入无间地狱。
今日的一切, 她早在前世就经历过一遍了, 背叛她的人, 比起如今眼前的这些人, 待她还要更好, 与她相处的时光还要更久更久。
长剑刺入白柔的胸口, 再拔出时,鲜血飞溅,落到了燕梨轻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往下落。
「如果你是南行烽就好了。」燕梨轻面无表情地说道,冷漠地看着这个曾给自己做了数次甜食,待她如同亲姐妹的白柔倒下去,「如果你是南行烽,我现在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惜眼前的人,并非是她最痛恨的那个人。
在燕梨轻近乎杀红了眼的时候,王伯和张姨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替他们拦住了那些衢谷的叛徒。
许伯也带着刚才的那些人冲了出来,为燕梨轻的撤退作掩护。
「燕姑娘,快走。」
「不然就来不及了!」
「师姐,我们走!」
乐亭周拉起燕梨轻的手,不再迟疑地往衢谷的小道去。除了衢谷正门之外,北煜给他们的地图上还有一条小道,风错的信号弹从正门的位置而起,显然这会从正门出去是不太可能的了。
「师姐,你还能撑多久?」乐亭周干脆将她背了起来,加快速度往侧门的方向去。
燕梨轻并没有消耗太多的积分,她也不知道从这儿出去之后还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积分需要在更关键的时候使用,那种噬骨痛感又悄然浮现,她咬了咬牙,说道:「我还能撑一会,你只管往前跑就是。北煜图纸上的小道,可信。」
经由系统的计算,那是他们目前唯一可走的路了。
乐亭周依照图纸,顺利地打开了石门,他点亮了火摺子,背着燕梨轻小心翼翼地走入暗道。
-你能不能算出,我们有几成的机率能够成功逃脱?
系统沉默良久,等到燕梨轻的视线重新见到了光,它才回答道:【零。】
如今她已毒发,就算逃也支撑不了多久,南行舟不过就是抓着这一点,才迟迟不动手。
身后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很快,他们被追兵团团围住。乐亭周将她放了下来,低声安慰她道:「别担心,我会解决他们的。」
正如乐亭周所言,区区几个影卫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他三下五除就将他们打倒在地,抢了他们的马,接着将燕梨轻抱上马,驾着马匹飞速逃离。
但他们没走多远,就又有追兵追了过来,解决了一批又有新的一批,显然南行舟这次下了血本。乐亭周一面护着她的安全,一面拔剑应对飞来的箭矢。
不一会儿,他们的视野里就出现了南行舟的身影。他吹了一声口哨,乐亭周他们身下的这匹马就停住了脚仰天长啸,长啸过后朝着南行舟的方向而去。
乐亭周果断弃马,带着燕梨轻往山林里跑去。
长箭破空,发出「咻」的一声响。
箭矢擦着乐亭周的手臂而过,他顾不上手臂的伤,只带着燕梨轻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直到,他们再也没有路可以前进。
南行舟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他举起手里的弓弩,对准了乐亭周的心臟,笑着说了一个字,「咻。」
像是一声警告。
乐亭周右手执剑,左手紧紧地将燕梨轻护在身后,不敢有片刻的分神。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的好徒儿,把她交给为师,可好?」南行舟彻底撕破了脸,不再以那副和善的模样面对乐亭周,他此刻的笑容颇为不善,「否则,弓箭可无眼。」
乐亭周不答,也没有要将燕梨轻交出去的意思,他望向南行舟的身后,疑惑着风错他们怎么还没来。
就像是明白了乐亭周的困惑似的,南行舟笑了笑,「别看了,你的救兵不会来了,他们如今能不能活着突出重围,可都不一定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燕梨轻皱眉问道。
「你能寻到衢谷来,难道还不明白我的用心吗?」南行舟笑了,神情在那一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也是,我的那位好师弟北煜大概没和你们说过,我是他的师兄吧。」
「燕梨轻,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为什么就不能多像她一点,然后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你为什么总是那样地冥顽不灵,让我气恼!」
南行舟说着,耐心就又已经耗尽了,他不愿意再等下去,只恨不得现在就将燕梨轻带回去好生管教。
这些年来,不管他用上什么样的手段,都不能使得燕梨轻成为像北应风那样的人。这使得他非常生气,而现在更令他感到生气的是,燕梨轻竟然破坏了他的一切计划,和乐亭周搅和在了一起。
他一抬手,瞬间数十把弓弩对准了乐亭周,南行舟一声令下,「燕梨轻要活的,乐亭周今日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