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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忧只存在一秒的时间, 就又很快散去。

但不管南行舟是何种态度, 都不妨碍燕梨轻看清他脸的那一霎,觉得很倒胃口。

南行舟派人去请大夫过来,大夫给燕梨轻诊断了一番, 自是什么也没诊出来。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燕梨轻没事, 除了睡太久有点虚弱之外, 别的什么事也没有。

南行舟又让人端来粥,可燕梨轻实在没力气捧住碗,眼见着南行舟要亲手餵她,燕梨轻沙哑着嗓子说道:「丫鬟呢?」

南行舟冷笑道:「爱吃不吃。」

听了他这话, 燕梨轻自然是选择不吃,她两眼一闭, 干脆道:「睡了。」

大概是怕燕梨轻真的又睡七天,南行舟最终还是妥协了, 叫来了平日里伺候燕梨轻的那个丫鬟,把碗转交给了她。

换了一个人来喂,燕梨轻的态度立马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主动配合着, 一点也不矫情地把整碗粥吃进了肚子里。

南行舟沉默地看着燕梨轻的这场表演, 最后嗤笑一声, 拂袖而去。

等到南行舟走后, 燕梨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慎。」

已经餵完了燕梨轻, 阿慎端着碗就要退下去,结果刚起身,就感觉到一股很小的力量拽住了她的衣裙。

阿慎低下头,床上躺着的人自从来到这儿之后,就消瘦了一圈,又是受伤又是昏迷,儘管燕梨轻再配合,也实在吃不消。

漂亮,又脆弱。这是此刻阿慎对燕梨轻的评价,她重新跪了回去,低声询问道:「姑娘还有何吩咐?」

「还饿。」燕梨轻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攥着阿慎衣裙的手也鬆开了。

阿慎愣了一下,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奴婢再去盛一碗粥过来。」

燕梨轻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阿慎去盛粥的时候,燕梨轻转头看着房间里的陈设,这儿无论是比起似空山,还是乐亭周的家,都要宽敞许多。

但只有在这里,她才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假惺惺的南行舟在悬崖边毫不犹豫地手握箭矢刺入她的手臂、她的肩膀,又在她昏迷了七天之后,露出一副关心她的模样。

噁心至极。

阿慎很快又端了半碗粥过来,待到燕梨轻全部吃下后,又餵她喝了点水,「姑娘刚醒,不宜进食太多,晚些我再端些吃的过来。」

燕梨轻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她认为阿慎该走的时候,后者却跪在床边迟迟没有离开,燕梨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只见阿慎犹豫片刻,用着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燕梨轻说道:「姑娘不必忧心,三公子定会没事的。」

燕梨轻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褥,她诧异地看着阿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你究竟是谁的人?」

「三公子。」阿慎答道。

担心燕梨轻不信,她拿出乐家的信物给前者看了一眼,又接着说道:「我与弟弟是典川地下赌坊的奴,是三公子救了我们,我求他将胞弟带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则是留在地下赌坊打探消息,三公子是我们的恩人,所以燕姑娘,阿慎一定会想办法护您周全。」

「地下赌坊与南行舟有关?」燕梨轻问道。

这是一次很明显的试探,燕梨轻挖了个坑让阿慎跳下,但如果阿慎真是自己人,这就算不得是个坑。阿慎点了点头,「地下赌坊是南行舟与京官一同开设的,像典川那样的赌坊,共有三座。分别在典川、京川、淮城。」

燕梨轻对于阿慎的话,信了几分,这才终于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可曾找到乐亭周的踪迹?」

阿慎摇了摇头。

燕梨轻眼神黯了下来,但还是继续问道:「有继续在找吗?」

「不找到,就绝不放弃。」阿慎坚定道。

听到这话的瞬间,燕梨轻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委屈,差点又掉下眼泪来,她以沉默缓和自己的情绪,最后道:「嗯,我知道了。」

为了不在南行舟那儿暴露自己的身份,阿慎没有说太多,只表明了立场之后,就退了出去。

燕梨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下并不能完全地信任阿慎,关于戒指的事也就隻字未提。然而除了戒指之外,南行舟还拿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乐亭周的小银牌。

怎么拿回这两件东西,燕梨轻直到此刻还是一头雾水。南行舟拿走了所有关于乐亭周的东西,唯独有一样,他没发现。

燕梨轻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抽出一封信来,那是乐亭周写的检讨书,再读一遍仍能感觉到乐亭周的不正经和少年气。

——「我会努力地做那个让师姐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人,而不做让师姐伤心难过的人!」

——「如违誓言,天打雷劈!」

「骗子。」

燕梨轻将这检讨书反反覆覆地看了不下十遍,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可她还是将眼泪又一次忍了回去,生怕这检讨书的最后一句应了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燕梨轻慢慢将身体养好了不少,其中免不了阿慎事无巨细的关心。

南行舟仍不准她离开院子,所以閒来无事,燕梨轻也只能待在房间里读书,好在南行舟并没有丧心病狂到连书也不愿给她。

只是在下人把书搬来的那一刻,对方讽刺她道:「如今读再多的书,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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