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发现让陆燕亭感到恼怒,凌度毫无防备让他当药的行为又让他有点高兴,某些人刚说完「没有这个意思」转头又让他帮忙咬的举动让他生气又心动。
踏马的就是心动。
凌度此时脸上有发/情期烧得反应过慢的呆滞,还有点被他按在椅背的局促,更多的是事情发展超出预料的意外。
omega的发/情期真的很碍事,但上辈子刚结婚没多久他就让陆燕亭给了自己永久标记,发/情频率已经降到一年左右一次了。
一年一次的发/情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而且只要当时让陆燕亭给他补个临时标记就行,非常方便,因此他都快忘了还有这玩意。
谁知道身体回了高中,一月一次的发/情期也回来了。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是发/情期,只感觉做题时大脑越发混沌,转头看到陆燕亭的瞬间才恍惚想起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就说发/情期很碍事吧!不仅脑子烧坏了,判断能力也受到了影响,忙着重新计算那道题目也占了一定的冤孽比例,但总归他在转头的时候,彻底忘记了现在是十一年前。
十一年后的他向陆燕亭讨个标记宛如吃饭喝水般轻鬆简单。
但这事放在十一年前,他就是调戏无辜男高还翻脸不认人的渣o。
没错,他要翻脸不认人了。
第12章 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陆燕亭。」凌度说,「麻烦,帮我找一下,抑制剂。」
「好像在你进门旁边的柜子里,谢谢。」凌度紧紧贴着椅背,想了想又冷静地添了句:「可以离我远一点吗,我很热。」
陆燕亭嗤笑了声,看起来是真的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但还是鬆手退开了,抬起食指堵住了自己的鼻子,斜着眼居高临下地瞅着他:「凌度,我看起来很好糊弄的样子吗?」
今天不上课,陆燕亭也没有穿校服,只随便套了件宽鬆的卫衣就出了门,凌度的书桌正对着窗台,外面没什么暖意的阳光透了进来,正好打在了陆燕亭身上,显得整个人盘靓条顺的。
好像确实不是那么好糊弄。
毕竟再怎么年纪小也是个高中生,更何况陆燕亭一向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此处同龄人可以特指裴挺。
室外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室内却是真的热,凌度这句没有骗人,他快被自己的信息素闷死了。
「我没有。」凌度的思绪被浓烈的信息素包裹住,晕晕乎乎地否认。
再待下去就真的不妙了。
陆燕亭另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腺体,看着凌度无辜地摇头。
凌度这个人,真的很矛盾。
他冷静又自持,但发/情时让他咬的自如也毫不作伪。
他神色冷淡又疏离,但他绝对不知道,如今他看向自己的每时每刻,都眉眼含情。
像是已经感受演练了千百遍,才会将这种勾人刻进了DNA里,毫无负担地随意施展,甚至连本人都未曾察觉。
多么狡猾,一边将自己当作方便快捷的药物,一边还要让药物感到宾至如归,勾引完了再拍拍屁股走人。
若有一天他能够得到凌度,大概也是因为对方认为这个药物实在方便。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凌度突然拒绝了利用,要当一个高尚的道德标兵。
见他许久没有说话,凌度又强调了一遍:「我没有。」
「行。」陆燕亭眯着眼睛笑了,「你没有。」
我还真是好糊弄。
陆燕亭无可救药地想。
凌度愣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抑制剂——」
「我去帮你拿。」陆燕亭走出房间,在柜子里找到了抑制剂,伸手递给他:「还要我帮忙打吗?」
凌度伸手去拿,整个人还有点呆,接过抑制剂的时候指尖抓到了他的手背,凌度换了个地方拿到手中,说:「不用了,谢谢。」
陆燕亭维持着递过去的动作僵了半秒钟,收回手,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顺手帮凌度带上了门。
凌度的指尖上渗了很多汗,湿漉漉的。
陆燕亭背靠在房间门上,垂眼沉默地盯着自己的手背。
房间里传来抑制剂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凌度动作熟练地从试剂瓶中吸取抑制剂到针管里,指针扎破皮肤刺进血管的声音仿佛都清晰可闻。
陆燕亭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手背被触碰过的地方。
熟悉的西瓜味,很甜。
手机再次开机时裴挺的电话果然严丝合缝地打了进来,不难想像此人锲而不舍地对着关机的手机打了多久。
「陆燕亭你他妈有毛病是吧?」一接通裴挺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老子辛辛苦苦坐了一小时车过来的,现在绕着小区逛了三圈了他妈不敢去找八单元,怕你耍老子又怕你真有事,认识你老子……」
「对不起。」陆燕亭拿远了手机,「我错了。」
「有屁快放!」裴挺恶狠狠吼他。
「附近有便利店吗。」
「有,我前面就有一个,我刚刚还搁那乘凉呢妈的累死老子了。」
「帮我带个……抑制剂过来。」
「靠!」裴挺声音一个大劈叉,「你们玩这么大?omega用的还是alpha用的?要不别用了,直接上!一不做二不休……」
「抑制剂!」陆燕亭忍无可忍打断道,「我用的,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