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亭?」凌度未曾思考便脱口而出,「他很好啊。」
「当真?」
「自然是真的。」凌度好似看穿了陆燕亭的自娱自乐,换了人称道:「你很好啊。」
陆燕亭抿嘴憋笑:「那你喜欢他吗?」
「自然是喜欢的。」
「跟那什么章教授林教授的喜欢……一样吗?」
「自然是一样的。」
ok白搭。
陆燕亭气急,又不敢再用力,只好愤愤地咬自己的嘴唇:「你可真行凌度。」
至少今天一晚上见到的笑容抵得上过去将近一年了。
陆燕亭宽慰地想,凌度现在也眯着眼睛,很欢乐的样子,倒也……值了。
如果可以更值点就好了。
陆燕亭心虚地瞅着凌度被水色润湿的嘴唇,轻声说:「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凌度大气道。
「我可以……」凌度现在几乎有求必应有问必答的模样让他升起了不好的想法,陆燕亭咽了咽口水,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太过了,他想,这是不应该的。
至少不是现在……
凌度等半天没听到后话,不解地端详起陆燕亭的表情。
一张脸红得乱七八糟,视线闪烁着不敢跟他对上,却有意无意地瞥向他鼻樑下方。
凌度福至心灵,更大气道:「亲!」
「?!」陆燕亭被觉察到想法,万分惊恐地僵住了,不可思议瞪视凌度。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什么吗?不是「喝!」发错了音吗?
凌度安然等了片刻,见陆燕亭仍旧一动不动,甚是墨迹,只好自己从座位上蹬了起来,迎面撞过去。
「干什么呢你们?」有人诈尸般一声大吼。
陆燕亭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弹射向后起飞。
凌度没剎住车,径直撞上了他的胸口,紧贴着胸口发出一声痛呼:「嘶——」
裴挺目瞪口呆地看着俩人的姿势:「干……干什么呢?」
陆燕亭捂住凌度后脑勺让他站稳了,同时狠狠剜了裴挺一眼。
早不醒晚不醒,现在醒什么醒。
裴挺:「?」
陆燕亭捏着凌度后颈把他抬起来,一看凌度竟然就着这个姿势闭眼睡了。
裴挺没见过这阵仗,张着嘴巴:「不愧是学神,他怎么醉成这样?」
「有你醉得快?」
「我这不是上头快,下头也快吗。」
裴挺看了看时间,叫服务员来结帐,然后说:「该回去了吧,学神你送?」
陆燕亭回想方才凌度的状态,拒绝道:「一起吧……」
「怎么?」裴挺「嘿嘿」乐了,「怕你自己一个人把持不住?我刚刚可看到了哟。」
看到了你就该闭嘴。
陆燕亭给他一个眼神,裴挺缩了下肩膀:「我那不是一个激动吗……其实你现在叫醒学神继续,我绝对安静如鸡!一句话都不说!你就当我死的!」
陆燕亭说:「叫车!」
裴挺跟他一起架着凌度到了计程车上,依依不挠地问:「真不继续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换贺宜年,你继续?」
「继续啊!」裴挺跃跃欲试,「谁不继续谁是狗!」
「……」陆燕亭放弃交流沟通。
窗帘没有关,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凌度动了下,感觉全身酸痛,大脑头疼欲裂。
但长久的习惯养成让他意识一旦清醒就坐起来。
凌度坐在床上,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看了眼自己,穿的是昨天的衣服,就这样被塞进被窝里,外套都没脱,看来今天得把一整套都洗了。
昨天跟裴挺还有陆燕亭去聚了餐。
断片的记忆渐渐回笼,凌度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他喝了白酒,果味的。
他喝醉了。
凌度凝滞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又叫陆燕亭「燕亭」了。
牙膏沫顺着嘴角滑下来,滴进水池里,凌度心如死灰地想,不止「燕亭」。
第29章 我的小可爱
「燕亭。」
「老公。」
「喝。」
「亲!」
「……」
凌度拒绝再回想,加快速度刷完了牙,使劲往脸上泼了泼冷水。
并没有什么用,他喝醉了大脑依然兢兢业业地发挥作用,事无巨细地帮自己记下了昨晚的所作所为。
回到家里卧室后他还扒着陆燕亭的肩膀,想让人家一起躺着,陆燕亭吓得当场把他囫囵塞进被窝里就跑了。
惨不忍睹,不忍直视,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凌度做了很久心里建设后打开手机,陆燕亭果然给他留了消息:「醒了告诉我。」
「醒了。」凌度镇定地打字,「谢谢你们昨晚送我回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我昨晚喝多了,不太记事,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凌度先发制人。
陆燕亭几秒后回他:「做了。」
「?」凌度愣住了。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礼貌在哪里?体面在哪里?
「什么……事?」凌度进行显微镜下细胞切割操作时都没虚过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起来。
「自己想。」陆燕亭说。
凌度装傻到底:「当真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