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下每一点表情变化都被尽收眼底,陆燕亭没再从凌度的眸中看到拒绝,此刻全然是笑意。
「自然是……」凌度终于承认,给了他准确的回应:「我也喜欢你。」
第32章 嗯吶
这样的事实其实并不难得出。
他无法界定一个准确的时间或者节点,从某一刻起突然喜欢上陆燕亭。
只是在他发现的时候,好像早就如此了。
就像陆燕亭说的那样,理所当然。
他没有办法再骗自己,这些通通无关爱情。
那些心动与慌张无法作假。
陆燕亭上辈子用尽全力向他走了九十九步,最后一步他迈得轻鬆而自得。
这一次,他无意中先迈了那一步,陆燕亭就毫不犹豫走完了他们剩下的距离,不顾一切地来到他身边。
他不会再躲了。
凌度挡住嘴不让亲,陆燕亭就张嘴啃了一口他不小心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
这场偷袭可谓成功,凌度刚刚恢復一点的力气顷刻间卸了个干净。
虎牙磨蹭着喉结缓缓移动带来了微弱的触感。
凌度想说「别」,但声带震动时喉结也不可控制地抖动,陆燕亭显然更兴奋了,伸出舌尖抵住了它。
在事情变得更加无法收拾之前,凌度抓着陆燕亭头髮把他扯了起来:「柳阿姨还在外面。」
陆燕亭眼神有点迷离:「?」
「再不出去,她就真该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了。」凌度手指在他髮丝间游走片刻后说,「以后还有机会。」
陆燕亭闻言,终究不舍地把他放到了地上,再把翻上去的T恤下角拉回原位,整理领口时,星星点点的痕迹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后,根本遮不住,陆燕亭停下动作,害羞的情绪后来居上。
「怎么办?」凌度故意逗他,动着手指点自己脖颈的皮肤:「我这样怎么见人。」
陆燕亭转身走到床边,从抽屉里摸出来几个新的创口贴,把最明显的两处挡住,然后自暴自弃道:「就这样吧。」
「出去?」凌度问。
「等会。」陆燕亭声若蚊蝇。
凌度想到了什么,视线向下瞥一眼,笑了:「行。」
「你好像有很多问题。」凌度觑着陆燕亭欲言又止的劲,「问吧,我儘量回答。」
「贺擎宇……」
「亲生的。」
「我们现在……」陆燕亭坐在床边,枕头按在腿上挡着一些尴尬的生理现象,谨慎地问:「算什么关係?」
「你觉得呢?」凌度反问。
眼见陆燕亭被问沉默了,凌度嘆了口气:「怎么,亲都亲了,啃都啃了。」
反手摸了摸至今滚烫的腺体,凌度接着说:「咬都咬了,陆同学打算不负责任吗。」
陆燕亭悬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实处,郑重道:「负。」
「继续。」
「没了。」
「没了?」凌度有点意外,「其他的不问了?」
目光滑过地下的报警器和钥匙,陆燕亭莞尔:「不问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房间内信息素释放的功率终于低于装置吸收的功率,随着两个人稳定下来,周遭的空气渐渐清新,凌度不用背靠门就能站直时,陆燕亭也拿开枕头说:
「出去吧。」
凌度点头打开门。
柳羌芜和保安都还站在楼下,看他完好出来后,柳羌芜让保安出去,自己匆忙走上楼:「我不该让你进去的,这实在太莽撞了……」
陆燕亭跟在他身后出了门,柳羌芜蓦地止住话语。
空气中仍然瀰漫着她闻到就会心生战栗的薄荷味,但散发出薄荷味的源头却是凌度。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自然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脖子上的创口贴挡也挡不住,凌度就随便柳羌芜打量,最后说:「已经没事了。」
陆燕亭在凌度身后叫她:「妈。」
语气稀鬆平常,没有压抑的痛苦,没有暴戾的情绪,只是简单的一句「妈」。
柳羌芜突然止不住泪水,哭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凌度没见过这阵仗,眸中含了点惊恐回望陆燕亭,小声作口型:「怎么办。」
「我来。」陆燕亭让他先走。
凌度经过柳羌芜身边时,崩溃大哭的柳羌芜拉住了他:「等、等等!」
「谢、谢谢你。」柳羌芜边说边哽咽。
凌度忙说:「不用谢,应该的。」
陆燕亭挑眉——应该的?
凌度眨眼——顺嘴了。
走出陆家的时候,贺宜年的消息刚好进来:「听说通知书下来了。」
没什么重点的寒暄凌度不打算回,贺宜年又发:「爸想见你。」
啧。
高三这一年他有意无意接受了一点贺擎宇的示好,把自己混成了贺家的边缘人士。
撑场面的聚会能想到他,介绍的时候不会特意提他,但有点消息渠道的那些人对他的身份心照不宣。
贺擎宇自己不认为丢人,他就更不觉得丢人了。
「你在家吗?爸说让司机去接你。」
「不在。」
「那你在哪里?」
哪里?
凌度回头看了眼刚走出没多远的陆家。
陆燕亭家。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