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宜年:「就我们两个吗?」
裴挺紧急到「两个学神和他们的破绽」的小群求助:「@凌度,学神,明天出来玩吗?游乐园,老陆也去。」
陆燕亭:「?」
裴挺恶狠狠地抢过陆燕亭的手机,飞快撤回了上一条消息,打字:「对!!!」
发送完裴挺可怜巴巴地望着陆燕亭:「好哥哥,就一次,体谅一下单身狗渴望脱单的心情。」
陆燕亭伸手,裴挺老实上交手机,看了眼群里消息,陆燕亭没再撤回,但凌度很快就给他发了私聊:「刚才裴挺发的?」
陆燕亭新奇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会发感嘆号。」
陆燕亭点回群里,看着很有裴挺风格的那三个感嘆号,许久,默默勾了勾唇角。
「老陆你笑得……」裴挺半路想起来还得求人家,灵活改口:「真好看。」
同时凌度也回了「好」。
裴挺美滋滋地跟贺宜年报备:「还有老陆跟凌度,我们四个,可以吗?」
「嗯吶~」贺宜年回。
第二天,三个高中毕业生和一个准高二生相聚在夏湾最大的游乐园门口。
凌度小时候经常跟凌文衫和度秋来这里,不过从记忆上来算,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
后来的那些年他也来过几次,但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不上抱着什么心理,走过曾经和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站在设施外面看别的家长带着孩子其乐融融,没转几圈就感到无趣。
再后来实验忙起来,他就没再去过这里。
排队拿到票的时刻,既熟悉又陌生。
凌度把门票攥到手心。
陆燕亭问他:「想玩什么?」
凌度想了一下说:「蹦极?」
「学神,你玩这么大啊。」裴挺听见了吃惊道。
「没玩过,想试试。」凌度说。
陆燕亭走到旁边看了会园内地图,说:「蹦极要走的比较远,在尽头了,你没有其他想玩的吗?」
凌度摇摇头,陆燕亭就跟裴挺说:「你带着贺宜年玩其他的,我陪凌度去蹦极。」
裴挺惊喜道:「这……这就分道扬镳了?刚进园啊。」
「你要蹦吗?」裴挺问贺宜年。
贺宜年面带惊恐:「我、我不敢……」
「好吧。」裴挺勉为其难道,「那就先这样分配,吃饭的时候再聚。」
贺宜年还想说什么,陆燕亭已经先走了出去。
凌度点头当作告别跟了上去。
「等……」贺宜年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地看向裴挺:「你也不蹦吗?」
「我……那个,我也害怕。」裴挺笃定道:「我也怕,不敢跳。所以我们去玩点别的项目吧?旋转木马什么的……」
贺宜年被逗笑了:「这是不是有点幼稚。」
「人家本来就是小孩子嘛,幼稚什么幼稚。」裴挺乐呵呵道。
「真想玩蹦极?」走远一些陆燕亭问。
「怎么这么问。」
「我还以为……」陆燕亭四下瞥了瞥,往他身边靠过来,胳膊正好碰在他的肩上:「你是想单独跟我相处呢。」
凌度看出了陆燕亭的意思,把手向陆燕亭那边伸了伸:「真的想玩。」
并且压根没想到单独相处这一层。
因为他和陆燕亭单独相处,意味着裴挺和贺宜年也要单独相处。
他不知道让他们接着发展下去是对是错,只能寄希望于这辈子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至少贺宜年现在不是暗自讨厌他了,是明目张胆地讨厌他。
把一切放在明面上说,总比背地阴人来得痛快。
思绪间,陆燕亭不动声色牵住了他的手。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
掌心相触的瞬间,凌度相信了「十指连心」的说法。
从生物角度来说,食指的血液确实与心臟相贯通,但全身的血液都来自心臟,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从可能要命名为「爱情」的角度来说,指尖的触碰是大庭广众之下所能做的最亲密的事情,力度的轻重掌心的温度只有双方知道。
凌度碰过很多次陆燕亭的手,在床上做/爱的时候,如果姿势是面对面,陆燕亭就喜欢抓着他的手,按在耳边。
但「牵手」这个行为,是第一次。
陆燕亭没抓多久就将手指挤进指缝,完成了「十指相扣」的动态过程。
做这个动作时陆燕亭没有看他,眉眼却全是笑意。
暑假的游乐园人来人往,比他上辈子单独来的几次还要吵闹,他们没有靠近游玩项目,踩着大路直奔蹦极的方向,但步伐轻鬆,没人想着赶路。
夏季顶着大太阳走时拥有一个薄荷味信息素男朋友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们牵手牵了一路,陆燕亭的手温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甚至还有点冰。
排队蹦极的人不是很多,毕竟极限挑战也不是人人都有勇气来玩的。
凌度和陆燕亭一起走到高台上,工作人员给他仔细检查安全装备,凌度问专心致志盯着他的陆燕亭:「你真的不跳?」
「不跳。」陆燕亭斩钉截铁,「我又不当空军。」
凌度笑了:「那你来干什么。」
「跟你单独相处啊男朋友。」陆燕亭眼神带了点幽怨。
工作人员听着他们的对话动作都麻利了起来,反覆确认完安全后让凌度站到高台上,问:「看起来你不用我推你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