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度终于被裴挺喋喋不休的大嗓门吵清醒了,有点迷瞪地捂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望向捧着电话的陆燕亭:「裴挺?」
陆燕亭:「……」
裴挺:「……」
裴挺:「???!!!」
裴挺惊悚地盯住自己手机屏幕,反覆确认打得就是陆燕亭的电话,并没有半路戳到别人的号码。
「那你现在在哪?」裴挺不死心地问出口。
陆燕亭无奈道:「凌度家。」
「……」裴挺脑壳和韧带一起隐隐作痛,「早上九点,学神家?」
「嗯……」
吧嗒。
陆燕亭扫一眼屏幕,裴挺已经挂断了电话。
「找你出去玩?」凌度困倦地问。
陆燕亭收起手机走到床边,替他揉了两下一直按着的腰窝:「对,才九点,你再睡会吧。」
凌度点点头,接着躺回去。
这一场回笼觉睡到了十二点。
凌度再次睁眼时,陆燕亭已经穿戴整齐,盯着床头巨大的宠物熊发呆。
「上次去游乐园赢的。」凌度说。
注意到他醒来,陆燕亭笑了:「没想到你一直放床边。」
「昨晚没看到吗?」
「昨晚有更吸睛的东西。」陆燕亭说,耳廓肉眼可见烧起来。
凌度轻笑一声,收拾散架的骨头自床上爬下来,从衣柜翻出件白衬衫,在陆燕亭目不转睛的凝睇中扣好纽扣,挡住暧昧不堪的痕迹。
走进浴室,凌度少见发出「喔」的一声。
「怎么了?」陆燕亭跟进浴室,视线和凌度一起放到四分五裂的浴室镜面上。
「竟然没碎片掉下来。」凌度说。
「得换了。」陆燕亭让他站远一点洗漱,自己去一边打电话:「我找师傅。」
第42章 合法
凌度洗漱好走出浴室,陆燕亭还在打电话,听着是正跟餐厅报菜名:「鲍鱼蒸蛋,对,再来个番茄排骨汤吧。够了,好的,谢谢。」
凌度走到沙发旁边,捞过抱枕垫屁股底下,等着陆燕亭打完电话,说:「可是我想吃你做的饭。」
陆燕亭愣住了:「可是我不会做饭。」
「?」凌度跟着愣住了。
上辈子他们家里是没有固定保姆的,只会找些钟点工隔段时间整体打扫一遍,陆燕亭不在家他就在学校食堂凑合吃了,陆燕亭在家会自己下厨,他就回家蹭一顿好的。
陆燕亭岂止会做饭,手艺甚至比很多餐厅大厨都好。
竟是后来学的吗?
「一点都不会?」凌度不死心地问。
「一点都不会……」陆燕亭想了想,补充道:「方便麵会下,你吃吗?」
「不吃。」凌度捞过沙发上另外一个抱枕抱怀里,撇撇嘴。
「……」陆燕亭差点被可爱死,但这话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就是真的死。
凌度一直以来信息素都没有味道,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质,他并非不喜欢笑,相反,他经常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礼貌地跟你道谢。
但你心中清楚地明白,那笑意从未自心底发出,只是一个锻炼多年得出的「社交礼仪」。
可如今不一样。
凌度甚至都没有在笑,陆燕亭却感到踏实。
他浑身上下带着你的薄荷味,衬衫底下藏着你昨晚留下的痕迹,颈后腺体留着你情到浓时的咬痕。
面含不满地跟你抱怨没吃到想吃的东西。
凌度坐得好好的,不远处的陆燕亭突然飞快走近几步,手机扔到沙发上,搂住他接了个长长的吻。
唇齿间分不清是方才牙膏的薄荷味还是陆燕亭的信息素味。
离开时陆燕亭先行堵住凌度的话头:「我学。」
凌度张张嘴,又闭上。
「但其实,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很久了。」陆燕亭抹去他唇角的水痕。
凌度说:「问。」
「你为什么……」陆燕亭眼眸渐深,「这么了解我?」
「这样说可能有点奇怪。」陆燕亭轻声道,「但你好像真的很了解我,更准确点说……未来的我。」
「甚至连……」陆燕亭咽下了后面一句。
甚至连床上。
凌度熟知他每一次的起势是想换什么姿势,总能先一步不费力气地摆好,免去多余的步骤。
就像是已经和他做过千万次那样熟练。
自从凌度撩着头发动作利落地让他帮忙咬的那天,他不曾再相信过凌度口中的拒绝。
无论他说「不要喜欢我」,抑或是其他察觉到危险撤离的眼神,凌度自己从不知道,他的喜欢,也暴露得彻彻底底。
凌度咬住陆燕亭停留在他唇边的拇指,含糊道:「大概是因为……我未卜先知?」
「真准。」陆燕亭拽了下,没拽开。
「燕亭。」凌度逗完鬆开牙齿认真道,「你是我命中注定会合法的丈夫。」
合什么法?
陆燕亭记得自己趁凌度喝醉时问过这个问题,凌度没有回答。
现在那个答案却猝不及防呼之欲出。
婚姻法。
……
在白日宣淫真正付诸实践前门铃恰到好处地响了。
陆燕亭压住眼底喧嚣的情绪,紧急收拾好衣服去拿点好的午餐,可能要改名叫下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