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来吗。」贺宜年见实在藏不住只好硬着头皮从身材魁梧的壮汉后面小步挪出来,「还不都是裴挺嘴碎话多,吵得我烦人,正好放假就跟过来看看。」
「对!他不是自愿的!」裴挺抢着道,「都是我逼的嘿嘿,学神,你可不知道,我为了来救你付出了多少!我这腿差点给摔断了!」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陈郁忍了又忍终于一脚踹裴挺屁股上,「给你能耐的?」
…………
家政阿姨每天的工作重复而安逸,但是大户人家给钱痛快,这一家人也很友好,时不时还会给点小费。
这样的家庭,小费也是笔大数目,刘阿姨很舒心,擦玻璃的动作也轻快了许多。
沾水的抹布滑过透明的玻璃,玻璃对面闪过什么东西。
刘阿姨疑心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赶忙拿干净袖子蹭了蹭眼睛,定睛一瞧,正好跟吊在玻璃外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裴挺心道不好,一隻手抓紧床单,腾出另一隻手凑到嘴边:「嘘——!嘘——!」
刘阿姨冷静地深吸一口气,扔下抹布衝进屋里:「陈先生!!!不好了!!!裴少爷他他他!他跳楼了!!!!」
裴挺:「……」
屋里一阵乱七八糟的动静,裴挺重新抓住拼接到一起的床单,加快下行速度,已经到三楼了!二楼!一楼!
最后两米!
裴挺正准备一鼓作气跳下去,低头一看,陈郁站在草坪上抱着胸仰着头,如沐春风地对他笑了笑。
裴挺仓惶地伸长脖子向上望了眼,思考着再顺着床单爬回四楼的可能性。
床单没给他这个思考空间,因为下一秒上方的拉力就一松,裴挺紧急往下一蹦,还好下方是草坪,四季常绿的专业草坪提供了很好的缓衝,裴挺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正好单膝跪到了陈郁腿前。
没有犹豫多久,裴挺就把另一隻腿也跪了下去:「爸……」
他刚刚已经听到了陈郁吩咐锁死大门的声音,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别叫我爸。」陈郁说。
「爸~」裴挺缠绵悱恻地腻歪道,「对不起。」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郁咬着牙,「让你不要管贺家的事是为你好,我们管不着也没那个本事管!你倒好,锁房里还跳窗?抬头看看你住几楼?!」
「爸,我疼,哎呀好疼摔的。」裴挺捂着腿。
「摔不死你!」陈郁没好气骂完抬手叫人去找医生。
裴挺眼见有所鬆动乘胜追击,一把抱住陈郁的腿:「爸,你帮帮我吧,就去救一个人!把他带出来咱就走,绝不多事!」
「你可真敢想!」陈郁一根手指戳到他头上,「从那片林子带出一个人?我们进去了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
「一定可以考好的!」裴挺哭天喊地,「你就出来这一次好不好不差这一次呜呜呜。」
贺宜年不为所动:「不去。」
裴挺小声道,「要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你出不出来啊。」
「?」贺宜年放下笔,看了眼通话记录:「什么意思?」
「没什么。」裴挺语气很快恢復正常,「那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我先挂了。」
「等等。」贺宜年顿了下,似乎是在迟疑问不问这个问题,通话静默了良久,贺宜年终于磨磨蹭蹭地问:「这周末怎么没见到凌度?他不是说来帮我补习吗?」
裴挺没绷住:「呜……」
「咋?」贺宜年盯着发出了奇怪声音的手机,表情惊疑不定:「你有什么毛病?」
「学神他……失踪了。」
…………
裴挺被踹到一边,习以为常地爬起来,动作麻利熟练,拍拍屁股就道:「学神老陆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凌度缓缓摇了摇头:「不行。」
「安静。」陈郁说,「有其他队伍来了。」
「十二点钟方向。」陆燕亭说。
陈郁接着道:「和五点钟方向。」
「都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吗?」裴挺震惊道,「哪来那么多人啊?」
裴挺端着个麻醉枪也就是装装样子,还是不会用,这两拨队伍一前一后几乎锁死了他们的退路,往哪边走都会撞上。
陆燕亭听了会脚步声径直道:「戒备五点钟方向就可以,十二点钟是联盟陆军第七中队支队。」
「军方?」陈郁扫他一眼,「军方怎么会介入?第七中队常年驻守边疆,谁能调动来夏湾?」
「别开枪。」看清五点钟方向带队的人,凌度开口道:「不是敌人。」
贺宜年连忙又往壮汉身后藏了藏,一脸惊恐。
敢情都不是敌人?
裴挺端着麻醉枪茫然盯着走上前的女人,越看越眼熟,等女人把视线落到自己旁边的贺宜年身上,明显地皱了皱眉,裴挺才想明白这莫名熟悉感的根源——
妈呀,是未来丈母娘!
「贺宜年?」梅立眉头越皱越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没藏住!
贺宜年身体细微抖了抖,小声叫:「妈……」
梅立把贺宜年拽出人群,重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女士。」陈郁伸手在两人面前拦了拦,「你好,是我把他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