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纠正:「是苏梨宓,苏秘。」
卿卿:「就是她,怎么没看见她呀?」
戚绥:「解僱了。」
卿卿掰着手指头,哇了一声:「解僱了是什么意思?」
戚绥:「就是不在这里工作了,不会看见她了。」
卿卿悄悄给乌灵发消息,爬上沙发,拿下自己的书包,打开iPad,给乌灵发语言:【妈妈,上次那个坏女人被解僱啦。】
但消息发出去是红色的感嘆号,卿卿好奇:「爸爸,为什么我的消息发不了啊?」
戚绥看向他的iPad,伸手把设置页面滑下来,点开网络:「你得先联网。」
他皱眉:「你没联网怎么能看动画片?」
卿卿:「妈妈都帮我缓存了,没网也能看。」
他还要和妈妈说话呢,急得他说话都不标准了,「爸爸泥块给我联网啊!」
戚绥在输入密码那一栏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公司网络密码是什么,又叫人进来给他联网,顷刻又想起什么,又让人进来给他送杯果汁:「你说话破音了。」
卿卿:「还不是怪爸爸,密码都记不住。」
戚绥:「.......」
秘书处的人就这样进进出出,还不忘把胶水工具送进来。
卿卿抱着自己的工具,有模有样地坐在地上粘着碎片,他左看看,右看看,他问道:「爸爸,你有这个花瓶以前的照片吗?没有照片我怎么把它修好啊?」
戚绥抬手按下呼机:「秘书处,再拿一个呼机进来。」
他从秘书处那里拿到了花瓶照片,顺便说道:「有事找秘书处的人,我要工作。」
卿卿乖巧地点头,不过出于戚绥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再听到呼机和开门的声音,戚白珩就坐在原地,沉默地拼着花瓶。
没过多久,倒是戚绥有些不自在了,他迟疑片刻,开口道:「要她们给你送点蛋糕过来吧?」
卿卿抬起一张花了的脸,咧嘴笑道:「好啊!」
他举起修补得破破烂烂的花瓶:「爸爸你快看,花瓶变好了。」
戚绥看向那面目全非的花瓶,勉强扯动嘴角:「你放桌上。」
他的视线缓缓挪到戚白珩那张脏兮兮的脸蛋上,不免头疼:「你脸上是什么?」
卿卿顺势去摸脸:「我不知道啊。」
戚绥提醒:「手套上有胶水。」
卿卿一愣,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手套还粘在脸上。
两人就这样保持滑稽的状态面面相觑,戚绥缓缓挑眉,卿卿眨眨眼。
进来送蛋糕的秘书先是觉得有趣,放下了蛋糕,下一秒慌张查看卿卿的脸:「小少爷,你的脸怎么红了?」
戚绥猛然起身,大步过来,长手捞起戚白珩放在眼前查看。
他动了动戚白珩脸上的手套,手套上满满一层胶水,在脸上纹丝不动,而戚白珩那种原本白嫩的脸果然是肿了,戚绥眼神黑沉,低骂了声,又问:「这是什么胶水?」
秘书战战兢兢答:「就是那种普通的胶水。」
戚绥抱着他往外走去:「叫司机,送我们去医院。」
乌灵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一脸莫名其妙,等她赶到医院时就看到因为过敏而脸肿的卿卿。
早上送出去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宝贝,中午接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孩。
乌灵气炸了:「戚绥,你搞什么啊?」
戚绥有点理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眼神黑沉沉地看着检测结果。
乌灵一看,更加无语:「胶水过敏?胶水怎么大面积弄到脸上去了?」
戚绥:「他在办公室里粘花瓶。」
乌灵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就让他一个人在哪里玩胶水?也不担心他弄到眼睛上,或者是吃下去?」
戚绥反驳:「谁会把胶水吃下去?」
乌灵:「你质问我?你去问问外面三岁小孩,知不知道胶水不能吃。」
戚绥气得额角青筋直迸,鼻翼翕张,但他压下火气,单手插兜站在旁边,俊脸阴沉:「是我错了,好了吧。」
乌灵第一次见到他道歉,但她皱着眉:「你道歉就道歉,错了就错了,还『好了吧』?这么不情不愿?」
戚绥偏过头去,他第一次带戚白珩去公司,就出了问题,这不就表明他不如乌灵吗?
乌灵有些无奈地揉着太阳穴:「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你得记熟一点。」
她抱着卿卿,好好安抚了一顿:「我的宝贝,你受苦了。」
卿卿露出依旧红肿的小脸蛋,委委屈屈地说道:「妈妈,好痒呀。」
乌灵:「不能挠的哦,也不能吃那些和药物相衝的食物哦。」
卿卿瘪嘴:「呜呜呜呜~」
乌灵抱着他亲亲:「心疼我的宝贝,过两天就会好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一阵腻歪的安抚过后,她又和两人挥手告别。
戚绥抿着嘴,问她:「你什么意思?」
乌灵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戚绥指着戚白珩:「他都过敏了,你不带他回家休息吗?」
乌灵神情不变:「但是我们说好了,你白天带卿卿去公司。而且他只是轻微过敏,吃点药就行。」
戚绥狭长的眸盯着乌灵,这个女人,刚刚怒气冲冲跑过来一顿指责,现在又说什么轻微过敏,吃点药就行。